还了拖车后,温凉便要送阿朱回客栈。可是阿朱执意不去非要陪他,无奈温凉就将阿朱带到了桥洞。
桥洞此时空无一人,温凉突然心里十分难受,那些乞丐前夜还与他一同躺在这桥洞里,风餐一同,如今自己却已经与他们阴阳两隔了。
人生短暂,且反复无常、瞬息万变。
阿朱看了眼这个桥洞,洞内并无积水,而且背风很是暖和,桥洞不大不小,因是乞丐们收拾过,并不怎么脏乱,还铺了很多草席。
阿朱就找了块草席盘腿坐下,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叫温凉过来坐。
温凉本来还担心阿朱嫌弃这里简陋,没想到她这么自然地坐在地上的草席上,忙也走了过去,在她身边坐下。
“阿朱,你不嫌弃这里吗?”温凉很是疑问。
“不啊!为什么要嫌弃呢?”
温凉笑了笑,阿朱性子爽,又很热情好相处,看起来是家道富足的人家,但是一点也不矫气。
温凉说:“这桥洞是乞丐和流浪汉居住的地方,旁人看来他们是贫贱之人。但是贫贱之人却真情可贵,而这一点少有人知。”
想起老乞丐,温凉心里还是很难受。
阿朱拍了拍温凉的肩膀,道:“在我看来,众生平等。没有什么人就比别人高贵,万物有灵,万物都是一样的。”
温凉浅浅一笑,想着阿朱不过是个小姑娘,有时候竟然也能说出来一些大道理。
“你笑起来真好看!”阿朱突然道。
温凉听得呆住,神情一木,他还是第一次被别人这样夸。
温凉母亲苏柒一个人抚养他,很是辛苦,所以温凉在学堂的时候一直很努力,回家了就赶紧帮母亲做活,漫长艰辛的岁月充满了他的童真年纪,所以他从很小的时候都不爱笑的。
记得九岁那年,他有次放学回家,却在附近的河边被几个同学拦住。几个学生嫉妒他功课好,总被先生夸奖,自己的父母总拿他跟自己比较,所以他们几个记恨温凉很久。
今日得了机会,就把落单的温凉堵住,把温凉的书本撕了,又把温凉推进了河里。还在河边上嘲笑温凉是有人生没人养的野种。
温凉虽然拼了命的保护他的课本,甚至不惜跟他们打了起来,可惜寡不敌众,还被打的鼻青脸肿推进河里。水漫到温凉的脸上,呛得他喝了好几口水,凉到胃里,可是感觉心里更凉更疼。
那时候正值初冬,水里及寒,温凉费力游到岸边,生了把火将自己烤干了,才回到家中。可是温母还是看到了温凉脸上挂了彩,就问温凉发生了何事。温凉怕母亲担心不想告诉母亲,温母见问不出他因何事与人打架就将温凉打了一顿,可是温凉还是一字不说。温母无奈也很心疼儿子,最后只能抱着温凉哭泣,说自己对不起温凉,温凉眼眶湿湿的,但还是没有流出眼泪,抱着温母不停地道歉,一直在说他对不起阿娘。
说着说着就昏迷过去了,原是因为在水里过久发了高烧。
后来好了温凉就借了先生的课本回家,抄了几个通宵。
再后来,温凉就不大爱说话,也不大爱表露自己的情绪了。
“阿凉!你怎么啦?”阿朱见温凉半晌没动,拍了拍他。
温凉从思绪里抽出,看见阿朱的笑容近在眼前,心里竟然很是温暖。道:“无事。”
“无事便好!”阿朱答道。
温凉笑了笑,起身将所有草席都拿过来,铺在一起,又将布单铺平。最后将阿朱唤来躺好,说:“你今夜就先将就着睡吧,今日真是委屈你了,日后我一定要请你睡最舒服的床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,温凉跟阿朱说话有时候会变得有点孩子气。
阿朱听后很是欢喜,道:“这可是你说的啊,不许反悔!不许骗我!”
“一言为定!”温凉目光炯炯地说。
阿朱躺好后,拍了拍身旁的位置,唤道:“阿凉!”
温凉浅笑道:“你睡吧,别凉着了!”说罢自己在桥洞另一边躺下,和衣而睡。
阿朱见温凉又没草席又没布单,会冻凉的。而自己是灵物,可以封五感,可以不吃不睡,不需要这些,但是温凉不行啊。于是就起身要跟温凉换。
温凉见阿朱竟然又爬起来了,还嚷嚷着要跟他换地方睡,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让阿朱睡地上呢?虽然,嗯,睡草席上也不见得好到那里去。
然后温凉也连忙爬起来把阿朱按回去。
但是阿朱不听挣扎了几下,温凉力气没控制好,一个没站稳,一下把阿朱压到了地上,不过还好,倒地之前温凉用手掌护住了阿朱的头,可算没把她碰着。
阿朱被温凉抱在怀里,鼻尖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气息,竟很是好闻。温凉的身体贴的及其近,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,心脏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兴奋,砰砰的跳的停不下来,响地她觉得自己脑子都是砰砰地。阿朱这会甚至都觉得自己脸上发烫,浑身热乎乎地,不知道怎么了。
见阿朱没摔到,温凉舒了一口气。才发现自己以一个奇怪的姿势抱着阿朱,压在她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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