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枝山接口道,“会试例举行三场考试,不料入试两场刚毕,流言蜚语已满京城,盛传富家子徐经贿买试题。就在发榜前夕,给事中华昶大人弹劾程敏政大人鬻题。”
唐寅忽然插口问道,“华昶是你家甚么贵亲?”
祝枝山垂首道,“是母老虎家的娘舅。”
其实,当年,经过李东阳等的复核,程敏政选中的试卷中,却没有被指控为贿买到试题的徐经和唐寅之卷。明明是一场诬告。
唐寅道,“我与华昶无冤无仇,他为什么还是要纠缠,上报唐某有预作之文,而徐经富有“润(酬谢)屋(考场)之资”,始终哓哓不休?”
祝枝山抬头看看十五卫,又看看其余众人,道,“只因为,吴中那年有三人参试,你与徐经之外,另外一人就是岳府的公子,岳戴梓。”
岳戴梓如今乃是南京岳部武库司中的第一人,当年弊案又怎么会将他牵连上?
祝枝山叹道,“我那大舅哥,满腹经纶,兼学中外,精于各类机械制造,他唯一的缺点,就是个闷罐子,书写及表达能力都奇差。”
众人登时醒悟,帝以科考制度选拔天下人才,取录的名额毕竟有限,所谓娘亲舅大,科考竞争到了白热化时,华昶为了给外甥岳戴梓中举保驾护航,当然要将他那精于书写表达的两大竞争对手,先行拖入“弊案”的泥潭!
唐寅抬头时,眼带血丝,盯着十五卫,冷冷道,“你岳家待我真是恩重如山!”他此时说的当然是反话。
查战顿时哂然,他本想借叙同窗之谊时,顺便请唐寅为岳老爷做幅画,此事本应该手到擒来,谁成想,这两家的积怨竟然如此之深。
祝枝山走到唐寅面前,象个做了错事的孩子,垂首道,“是我老祝,一直将直相瞒住,你责罚我吧。”
唐寅抚额叹道,“我落狱期间,父母双双气病而亡,还是你帮着办理的后事,事己至此,唐某又能怨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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