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肆!”
张道渊厉声喝道:“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儒教乃人族四大统之一,有人祖气运镇压,教化万民之功德,你怎敢口出狂言?简直不知天高地厚!”
梁言脸色不变,淡淡道:“儒门在东韵灵洲的确有教化之功,是故有四十九万年的兴盛,然事无恒常,天道运转,新旧更替,此一量劫过后,自当有新教执掌天地。”
“哈哈哈!”
玄珩抚须而笑:“梁真人妙语,儒教气数已尽,合该我仙门执掌天地!嗯……吾意已决,将与梁真人联手,扫平联军诸圣。”
话音未落,他周身清寂香韵如潮水漫涌,恐怖的圣威铺天盖地,瞬间锁定了联军七圣。
荻尘子闻言,稚嫩的面孔上杀机一闪,与步尘、云想衣暗中传音:“师兄说得不错。仙门最大的敌人终究是儒门,早晚都有一战。今日文圣孤身在此,正是将其翦除的最佳时机!”
步尘微微颔首,身后木匣裂隙微张,一缕清冽如雪的锋锐香气已隐隐透出。
云想衣虽未言语,周身无痕香却已无声弥漫,将仙门五圣的气机连成一片。
寂元则睁开那双古井般的眼眸,只淡淡道了一个字:“善。”
刹那间,仙门五圣的气机同时转向,峰顶气氛骤变,杀机如弦上之箭,一触即发!
“哈哈!”
梁言这边,那明媚少女拍手大笑:“儒门的老东西,你想挑拨离间,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吧?记住了,你姑奶奶我叫栗小松!今天非把你的牙给打烂不可!”
文圣脸色一沉。
他没有理会栗小松的挑衅,目光越过众人,落在梁言身上。
“梁道友,你就这么相信玄珩?”
梁言负手而立,神色从容,不置可否。
文圣继续道:“将我儒盟联军覆灭之后,你以为玄珩不会对你出手?你剑道再强,能挡得住他的‘万象天衍’?那可是仙门至宝,香祖亲授。道友可要想好了,与仙门合作,无异于与虎谋皮!”
话音刚落,便听玄珩呵呵笑道:“梁真人,休听他挑拨。此一量劫本是香儒之争,你我之间并无冲突,分鼎共处,有何不可?”
梁言轻笑一声:“文圣道友,不必再费口舌了。有什么本事,尽管使出来便是。否则这神龙鼎,可就与儒盟无缘了。”
话音未落,鬼手匠右腕一翻,那柄古朴小锤已握在掌中;宫装美妇袖间粉色光华氤氲如霞;栗小松更是跃跃欲试,眉心那道金色火焰纹路亮得刺目。
三道圣威同时弥漫,与仙门阵营一左一右,将儒盟七圣的所有退路尽数封死。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司空曜立于碎石之间,面色惨白。
他是紫青山庄庄主,也是天符的传承者。
此番伐周,本以为由张守正领头,登顶天柱峰,合六派之力,定能一举夺得天道气运。
谁知到头来,六派老祖加上儒门文圣齐聚,竟连到手的四尊神龙鼎都保不住,还要被两方阵营围攻!
月怜立于他身侧,月白宫装染血,那双清冷的眼眸中头一回浮现出茫然之色。
张元清深衣儒冠,面上虽强作镇定,负在身后的手却在微微颤抖。
崔万明更是面如死灰,他认得李墨白,此刻内心翻江倒海,知道自己捅了天大的篓子。
六派掌门心中皆涌起同一个念头:
完了!
绝望,如潮水般在峰顶蔓延。
玄珩手抚长须,呵呵笑道:“文演,你机关算尽,可曾想过会是这般结局?”
联军诸圣暗道不妙,法力运转起来,严阵以待。
为首的文圣,青衫猎猎,面色阴沉如水。
沉默良久。
忽然,他仰天长笑。
“玄珩!梁言!你们未免也太小看我文演了!”
笑声未歇,他忽然大袖一挥,黑天书再现!
书页无风自动,哗啦啦翻过不知多少页,每一页都承载着万古先贤的大道神通。
浩然正气如天河倒泻,将他周身映得通明。
“以为联起手来,我便怕了你们吗?”
话音未落,文圣身形已化作一道青虹,黑天书当空翻开,亿万金色古篆如星辰列张。
他右手探入书页之中,五指虚握,竟从书中抽出一柄通体莹白的玉尺。
那尺长三尺三寸,非金非玉,乃是以最纯粹的浩然正气凝成,尺身镌刻着密密麻麻的先贤训诫,每一个文字都如星辰般明灭不定。
尺面上,有山河社稷的虚影流转,有日月星辰的光芒隐现,更隐隐传出无数书生诵读经典的琅琅之声。
“君子有度,以量乾坤!”
文圣长吟一声,手腕一转,那柄浩然玉尺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白光。
那光芒温润如玉,却又磅礴如海!
尺影未至,天地间便已响起无数先贤诵经之声。声声如钟,字字如雷,震荡得整座天柱峰都在微微颤抖。
玉尺所向,虚空仿佛被无形的规矩丈量过,万物各归其位,灵气各循其轨,连风都不再乱拂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