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冷月孤悬。
百万里玉京山脉战火连绵,阴谋、背叛、厮杀……各种各样的故事,在隐秘的黑暗中陆续上演。
某条嶙峋的山道上,一个黑影正在仓皇奔逃。
此人正是天欲魔宫宫主君无邪!
他此刻狼狈至极,黑袍被剑气割裂,右肋一道剑痕深可见骨,魔气翻涌着试图愈合伤口,却被残存的剑意不断撕开。
身后,一道血影紧追不舍。
冷狂生浑身浴血,那双眸子赤红如血,手中剑丸嗡鸣不止,剑光吞吐间,杀意如潮。
君无邪回头看了一眼,心中憋闷得几乎要炸开。
他修行数千载,当年曾以一敌三,镇压三位渡八难巅峰的高手,名震东韵灵洲。如今竟被一个渡六难的剑修追杀,惶惶如丧家之犬,简直是莫名其妙!
“疯子!这就是个疯子!”
君无邪咬牙切齿,脚下却不敢有片刻停歇。
刷!
身后一道银色剑光破空而至,无声无息,却快得匪夷所思。
君无邪心头一凛,反手一掌拍出。
魔气自掌心狂涌而出,化作一道紫黑匹练,裹挟着摄人心魄的厉啸,迎向那道剑光。
然而,剑光触及魔气的刹那,诡异之事再度发生。
那紫黑魔气非但未能阻挡剑光分毫,反而如沸汤泼雪般无声消融。
更可怖的是,剑光吞噬魔气之后,竟又暴涨三分,剑意愈发凌厉,以更快之势朝他后心刺来!
君无邪心里暗骂一声,身形急转。
嗤——!
剑光擦着他头顶掠过,束发玉冠应声而碎,长发披散下来,几缕断发自眼前飘落。
君无邪踉跄数步,猛一咬牙,整个人化作一团紫黑魔云,倏忽间飘出百丈,落在一块巨石之后,重新凝聚成形。
他背靠巨石,大口喘息,披散的长发遮住半张面孔,眼中满是惊疑。
“诡异!太诡异了!”
他喃喃自语,声音里压着抑制不住的惊惧:“为何他的剑气,能与我的‘天欲魔功’产生共鸣?”
这个问题,他在逃亡的路上已想了无数遍,却始终不得其解。
要说这剑修入魔后的实力,其实也不过是刚刚触摸到亚圣的门槛而已。
若换作寻常亚圣,以他君无邪的修为,必能稳压一头。
可偏偏,自己赖以为根基的《天欲魔功》,非但不能克制对方,反而成了此人的养料。
每一次出掌,每一道魔气,都像是在帮对方增进功力!
“为何会这样……”君无邪百思不得其解。
不等他细想,那恐怖的杀意再度涌来。
轰!
身后巨石轰然炸裂!
一道银白剑光自碎石中穿出,朝他拦腰斩来。
君无邪瞳孔骤缩,来不及多想,就地一滚。
嗤!
剑光擦着他腰际掠过,在坚硬的岩壁上撕开一道百丈裂痕。
君无邪单膝跪地,体内气血翻涌如沸,喉头一甜,险些又是一口鲜血喷出。
他强压翻腾的气血,抬头望去。
月光下,碎石飞溅,尘土漫天,一道身影自尘雾中缓步走出。
那张冷峻的面容上,魔纹密布如蛛网,双瞳赤红如血月,空洞而冰冷,没有半分属于“人”的情绪。
夺魂杀意剑悬于身侧,剑身轻颤,发出低沉的剑吟。那剑吟如泣如诉,似有无数亡魂在其中哀嚎,令人毛骨悚然。
君无邪急忙翻身而起,连连摆手:“慢来!慢来!”
声音里竟带上了几分恳求。
冷狂生从碎石烟尘中走出,周身杀意弥漫。
君无邪连退数步,语速飞快:“别打了,我服了!人都已经被你救走了,你也不是大周修士,没必要赶尽杀绝吧?只要你停手,我立刻带人离开玉京山战场,再也不回来……”
话音未落,剑光再起。
冷狂生根本不与他废话,夺魂杀意剑在半空一转,银白剑光如匹练横空,朝他急斩而去。
君无邪脸色大变,双掌齐出,紫黑魔气在身前凝成一面丈许厚的光壁,壁上魔纹流转,散发出极强的魔威。
轰——!
剑光落下,光壁剧震。
仅仅只支撑了三息,便轰然碎裂。
君无邪被震得连退数丈,双臂发麻,虎口崩裂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。
还不等他喘息,第二剑已至。
他侧身急闪,剑光擦着胸口掠过,将破碎的黑袍削去一片,露出苍白如纸的胸膛。
紧接着,第三剑,第四剑,第五剑……
剑光如潮,连绵不绝。
君无邪被逼得连连后退,毫无还手之力。
他只能全力防守,魔气在身周凝成层层屏障,却在那银白剑光面前如纸糊一般,触之即碎。
每一剑落下,都震得他气血翻涌,法力紊乱。
每一剑落下,都让他心中惊惧更深一分。
他看得出,冷狂生的剑势没有半点章法,甚至谈不上什么剑招。只是最纯粹、最原始的劈砍刺撩。
可就是这等粗陋的剑势,偏偏将他逼得险象环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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