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三人进来,济元咧嘴一笑,拍了拍身旁的空位:“来来来,正说你们呢。”
阿蘅折扇轻摇,目光在三人身上一转,笑道:“济元大师,几日不见,气色更好了。”
济元嘿嘿一笑,拍了拍腰间一面暗红小旗,那旗不过巴掌大小,旗面绣着“烈火”二字,隐隐有灵光流转。
“洒家已经是掌旗使了。”他咧嘴笑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,“七十二旗,洒家排第六十三。”
阿蘅挑眉:“大师好本事。”
济元哈哈一笑,摆手道:“哪里哪里,不过打了三场架罢了。前面几个都不经打,洒家还没热身就赢了。”
张三阴恻恻一笑,没有接话。
待众人落座之后,济元收起笑容,压低声音道:“洒家就开门见山了……方才宫主召集所有掌旗使密议,洒家领到的任务是:明日寅时,率本部从东侧山坳潜行上去,破坏他们的一处阵眼。”
说着,从怀中取出一块兽皮残图,在案上展开。
图上山势蜿蜒,用朱砂标注出四道红线,每道红线的尽头处都画着一枚诡异符文。
“悬镜山殷宗主已推演出寂灭岭上阵眼的大致方位。此阵共有四处阵眼,其中一处便在……”
济元粗短的手指重重戳在一枚符文上:“这里,名曰‘葬灵台’!大周在此处埋了三百六十面‘龙鳞幡’,以地脉阴气催动死光。洒家要做的,便是带人破坏葬灵台,断其阴气来源。”
话音刚落,张三便阴恻恻开口:“既是秘密任务,大师为何说与咱们听?”
济元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白牙:“因为宫主说了,咱们六个是同一批入营的散修,彼此熟悉,便临时分作一旗,由洒家领着。洒家领了任务,自然要告诉道友们。”
李一厘捋须道:“如此说来,明日我等五人,都要随大师去那葬灵台?”
“不错。”济元点头,“宫主特意交代,此事务必隐秘,人多反而碍事。共有二十四位化劫境修士同时出发,分别破坏四处阵眼。届时,他和殷宗主会从正面攻打,发动天魔宫秘传的‘玄阴戮神阵’,掩护我们的行动。”
阿蘅折扇轻摇,与冷狂生对视一眼,又问:“那寂灭死光凶险至极,咱们如何靠近葬灵台?”
济元拍了拍腰间那只鼓囊囊的布袋:“殷宗主给了每人一面‘辟光镜’,乃悬镜山的至宝。将此镜祭出,可在死光中隐匿两个时辰。”
说着,又从布袋中摸出一枚拇指大小的墨色珠子,“这是‘阴魔珠’,在一定范围之内,持‘阴魔珠’者可借助玄阴戮神阵的力量,只要能成功靠近葬灵台,必能将其一举击溃。”
李一厘听后,啧啧称奇:“大师可否将此宝借我一观?”
“当然可以!”济元毫不犹豫,大袖一挥,将珠子递了过来。
李一厘接过,在灯下细看,忍不住赞道:“悬镜山果然底蕴深厚,此珠同时具备空间法则与魔道法则,能引渡阵法之力,只要有此珠在手,哪怕远离法阵核心数十万里,亦能调用阵法之力。”
说完,将阴魔珠还给济元,叹道:“没想到天欲魔宫连这等宝贝都舍得拿出来。”
济元嘿嘿一笑:“那是自然。此番伐周,六大势力都下了血本。宫主说了,只要咱们能破了葬灵台,人人皆有重赏。”
众人听后,都只轻笑一声,不置可否。
济元也不多言,将兽皮残图收好,站起身来,目光在五人面上一一扫过。
“诸位,明日一战,是咱们入盟以来的头一遭。办好了,日后在天欲魔宫便是座上宾;办砸了……”
他顿了顿,咧嘴一笑:“洒家可不想替诸位收尸。好了,都回去准备吧,丑时三刻,营地东侧集合。”
六人沉默无言,相继起身,走出帐外。
夜色下,张三、李四断臂处紧贴,步伐竟出奇地一致,仿佛一人行走,另一人只是影子。
阿蘅心念微动,快步追了上去。
“两位张道友……”
张三李四同时驻足,侧身回望。
月光下,两张截然不同的面孔:一张阴鸷,一张憨厚。却同时转向她,动作整齐得令人脊背发凉。
“有事?”张三开口,声音一如既往的阴冷。
阿蘅笑道:“明日同赴险地,想与两位道友商议商议,也好彼此有个照应。”
张三看了她一眼,淡淡道:“不必。”
李四跟着摇头:“不必。”
两人说完,转身便走,脚步未有半分迟疑,转眼便没入营帐间的暗影中。
阿蘅立在原地,望着那两道消失的背影,半晌才“哼”了一声。
“神气什么?”
她折扇一合,转身回到冷狂生身侧。
李一厘捋须一笑,低声道:“这对师兄弟,来路不正。阿蘅姑娘还是莫要招惹为好。”
阿蘅挑眉:“李会长看出什么了?”
李一厘但笑不语,只摇了摇头。
阿蘅也不追问,叹了口气,传音道:“本来打算等联军和大周斗个两败俱伤再出手,没想到这君无邪居然让我们去破坏阵眼,这下该如何是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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