噌!
李清河将短剑拔出了尸体,温热的鲜血喷溅在脸颊,血腥味像泥鳅一样往鼻子里钻。
呕!咳咳咳……
胃里一阵翻腾,第一次杀人的恶心感驱使着他掏空肚子,胸口的恶寒再次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。
就这样趴在冰冷的河边不知吐了多久,李清河双目血丝密布,脸色惨白的抬起头,颤抖的双手捧起河水拍在脸上。
冷意让他恢复了片刻的清醒,心中的恶寒却趁势而起。
又是一阵咳嗽,李清河拿开捂住口鼻的手,掌心鲜红。
嘴角渗出的鲜血顺着残留的水珠四散,他躺在鹅卵石河滩上,大口的喘着气,晃了晃扔在一旁的酒葫芦,已然空空如也。
夏末秋初的天气依旧炎热,但他却感觉身处寒冰洞窟,胸口有巨人擂鼓。
许久之后,河水哗啦啦的流淌,李清河睁开双眼,连眼皮都是颤抖的。
扭头看了看一旁的尸体,那是一个船翁,也是差点要了他命的人。
他从未想到对方如此穷追不舍,自己是刨地挖了你家祖坟了?
这几个月来自己一直在往西南跑,路上没工夫欣赏风俗特色,专挑深山野林行进,没想到在这里还是没有躲过去。
久而久之他也仔细的想过,他确实没有惹到什么人,难道真像李长安说的,江湖出了什么天才,就有人喜欢提前掐死?
皱着眉头思考了好一会,李清河打着摆子站了起来,李村那套人死者为大的人情世故用在这里并不合适。
他现在越来越理解李长安了,江湖果然还是要用江湖的规矩,否则没命的就是自己。
“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杀我,但一而再再而三真的不好……”
李清河眯着眼睛自语,李村的人都以为他和他爹一样好脾气,可没人见过他在听到那卖酒的疯女人提到他娘时,瞬间变化的眼神。
这世上哪有真是泥捏的人?
“幸好够小心,没有喝你那碗鱼汤,要不然现在躺下的就是我了。”
他一边搜着船翁的尸体,一边说着。
结果显而易见,除了二两碎银,一袋盐巴,其他什么也没发现。
胸口冰冷刺骨,李清河拖着船翁的尸体,用腰绳绑了块石头,沉入了河底,然后借着月光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满是鹅卵石的河滩。
……
……
“新出锅的羊肉泡馍,本店明年就是百年老店了,新来的客官里边请哎!”
“小二,来碗汤。”
“呃,这位客官,建议您再来两个馍,这是本店的特……”
“随便,热乎的就行。”
李清河说着将从船翁身上搜来的碎银扔了出去,颗颗滚落桌面。
小二招呼一声退了下去,只留他一个人捂着胸口难忍恶寒。
残留的毒素让他的身体愈发虚弱,这是种很奇怪的毒性,它就像一个内奸,里应外合为其他伤病打开了大门。
李清河也曾找过大夫,但都无能为力,也是,洛星河虽说不擅医术,但好歹是为大宗师,能让他也犯愁的毒,怎么可能那么简单。
没用多久,一碗刚出锅的羊肉汤被送了上来,李清河不顾烫嘴的喝了一口,胸口的恶寒瞬间好了许多。
心中的烦闷平息下去,他一心一意的填饱着肚子,这一路上无非必要,他基本不会靠近城池,更别提进城了。
一碗汤,两个馍下肚,受到惊吓的李清河还是有点饿,索性又要了一份。
就在等待的时候,店内的客人多了起来,街上也传来一阵吵闹声。
众人纷纷向外看去,李清河也不例外。
只见街上有一个老头和女孩正在争执,一旁的一位青年掺和在中间,似乎是偏向女孩。
听了一会后才明白,原来是老头借着变戏法的手段,骗了女孩二两银子。
女孩走后愈发觉得重量不对,这才发现银子已经被掉了包,赶回来后就看到青年正拉着老头不让走,应该是发现了老头的把戏。
三个人互相扯皮推诿了许久,直到城防司的人赶到,这才带走了老头,女孩也拿着自己的银子离开了此地。
而那位青年却走进了店里,四处打量一下,坐到了李清河的身旁。
李清河心中一紧,手脚不自觉的绷了起来,他现在看谁都像杀手。
“小二,一碗羊杂汤,两个馍!”
青年招呼一声,扭过头笑看着李清河:“这位兄弟这么紧张做什么?”
李清河挤出一个笑容:“没什么。”
脚下一横,就要起身离开,却不料小二端着汤走了上来。
咽了下口水,李清河不露声色的又坐了下来,低头喝汤,余光不停的瞟向一边。
青年的样貌很普通,普通到能转头就忘的那种。
“兄弟好眼力。”李清河先发制人。
青年笑了笑:“小把戏而已,也就骗骗小姑娘。”
闻了闻羊杂汤的热气,青年伸了个懒腰,摇着头说道:“兄弟你看这羊杂汤和羊肉汤,羊肉汤带着一点膻气才正宗,但这膻味更大的羊杂,却只有调料的香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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