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和顶峰,李长安半躺在凉亭的栏杆上,笑着拍了拍送信小道童的肩膀,答应过两天给他讲讲山下的故事,然后打发走了他。
端朝奇绝山峰不少,但能与白云为伴,还能有足够地方居住的仅太和山一家。
李长安学着大师伯苏青木,对着一旁的竹树伸手一揽,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。
摇头笑了笑,打开了小道童送来的信封,眸子骤然缩紧,直起上身,不停拍打着屁股下的栏杆。
“好小子!长脸!长脸啊!我看这次谁还敢说你名不符实,虚有其表,长脸!”
李长安激动的脸颊发红,仿佛瀚海城一掌断潮的是他一样。
收起信封,小心的揣在怀里,李长安跳出凉亭,朝着太和大殿走去。
“小子有两把刷子,小爷要是慢了,以后出去难不成还要顶着你的名头?”
……
长安城皇宫,皇帝一身常服的站在殿门口,迎进了自己的老师,那位浑身带着书卷气的老人。
“呵呵……陛下找老头子什么事啊?年纪大了,腿脚不方便了。”老人坐了下来。
“闲来无事,找老师下下棋。”
皇帝紧跟着坐下,指了指身前的棋盘,老人看到后却是一愣。
“车,马,弓,卒……陛下,这是何种棋路?”
皇帝一笑:“朕在国子监书库中找到一本古书,看到上面记载了一种失传的小棋种,试过之后才发现,不输围棋,这才叫老师过来也试一试。”
“哦?是何规则?”
“随下随学,朕也是才找到的,第一步先……跳马。”
……
“你把这个交给剑阁掌门,我就收你做徒弟。”李清河递给松果儿一纸信封,点头说道。
“好,我这就去,前辈!”
松果儿结果信封拔腿便走,很快消失在李清河的视野之中。
不见了松果儿的影子,李清河背上了早就收拾好的行李,退房朝着城门走去。
这事拖了半个月,直到今日是新月最后一天,再不理会,人家怕是要说他不知好歹了,万一给剑阁和太和山引出什么误会就不好了。
剑阁他是不会去的,索性松果儿这么想学武,那就给掌门一封信,看在自己徒有其表的面子上,让松果儿入了剑阁也好。
其实李清河还是挺喜欢瀚海城的,也许是这里江湖气太重,和越州家乡彪悍性烈的民风很像。
不自觉的笑了笑,李清河抬起头仔细的环视着周围的景象。
潇洒的少侠,英气的女侠,彪莽的壮汉,街边有讨价还价的铁匠铺,有大声吆喝的糖葫芦。
一车车新到的粮食被送进城内,陌生人抱拳打着招呼,算是认识了新朋友,酒楼上三五知己饮酒作乐,路边的普通百姓也是少有羸弱之人。
若是长安来了这里,一定会大呼过瘾,这才是江湖。
将最后一眼留在心里,李清河转身走向城门,想要再到西边,南边去看一看。
运送粮食的车队路过身侧,李清河躲在路边让了过去,回到大路的时候却突然被人撞了下肩膀,对方的钱袋也掉落在地。
“对不起,对不起,着急了没看路。”
对方口急的道歉,弯腰捡起钱袋,李清河没多想,最上说着没关系,也同样弯腰。
二人地下身对视一眼,李清河一愣,心中顿时紧张起来,对方蒙着脸!
一年前自己被人刺杀的时候,不也是这般凑巧?
脑子转的不慢,李清河抬脚想要后退,却被对方按住了肩膀。
“走!前边路口左转,直走第三个路口右转,一直走到城墙根,有口枯井可以出城!快!”
“你是谁!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是谁,想明白怎么活还不够,能活下去才是真的,出门在外要小心,他们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按住肩膀的手猛然用力,李清河不可阻挡的被推入人群,踉跄了几步。
“走!”
蒙面人大喊一声,不知从哪里拔出一柄冒着寒光的战刀。
是战刀没错,李清河亲眼见过父亲的遗物,朝廷战刀有特定适合士兵所用的型制。
而且这种特制的战刀很受江湖上用刀高手的喜爱,朝廷虽然禁止私自流通,但暗地里还是有不少人会找路子购得一把。
寒刀出鞘,吓了周围所有人一跳,场面瞬间乱了起来,李清河被挤的向后退去。
但依稀可见路边糖葫芦摊子的老人停止了吆喝,根根竹签朝着他飞去,犹如离弦之箭。
蒙面人侧身横挡,刀光刚将竹签斩落,身后抱着糕点流着口水的孩子便欺身上前,淬毒的匕首朝死角刺去。
当!
战刀挡住匕首,横扫而出,孩子躲闪不及,蹴鞠大小的头颅滚落在地,鲜血喷涌丈高。
有女子被吓得惊呼,人群鸟兽散,周围的江湖人士,酒楼喝酒的三五好友,刚刚经过的运粮车纷纷揭开掩盖,朝着李清河袭去。
刚刚眼中万分美好的一切,瞬息之间变成了索命的恶鬼。
蒙面人则跳到大路中央,双手握刀,似有千钧之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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