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说早就听人说过,药仙君现在就在首阳山药仙峰上。他心里那个敬仰啊,想着无论如何都得亲眼见一面,这辈子才算值了。
没想到。
今晚下了这么大的雨,他摸黑上山,居然真的撞见了传说里的药仙君。
更让他做梦都没想到的,是陈椋接下来说的那句话:
“我看你心诚,是块料子。打铁还得自身硬,你底子不错。”
“我想收你当关门**。你要是愿意,刚才那三个头,就算拜师礼了。”
什么?
药仙君——六祀里排在最前面的大人物,竟然说要收自己当亲传?
傅说整个人都懵了。
紧接着,一股狂喜从胸口炸开。他咚咚咚又磕了三个响头,嗓子都喊破了:“回师尊的话,之前那三拜,是谢您救了我的命。现在这三拜,是谢您肯收我。我傅说这条命从今天起就是您的了,绝没二话!”
哦?
陈椋眉梢微微动了动。
原来这小子,是傅说?
殷商那时候,武丁能把国家治理得风生水起,搞出个武丁盛世,傅说可是立了大功的。
这人以前就是个砌墙的奴隶,后来硬是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,被后人称为人圣,还留下过那句“知之非艰,行之惟艰”的名言。
陈椋原本看这小子心诚,想收个徒弟,哪里想到这么巧,撞上的竟然是这位。
傅说磕完头,陈椋才慢慢点了下头:“打今天起,你就是我门下的亲传**了。你大师姐叫朱砂,二师姐芒硝,三师兄伯益,还有四个药灵使——钟老头和伊小子他们,回头再给你细说。”
“你师兄伊尹,以前也是给人当奴仆的。可人家硬是没认命,一路熬出了头,不光坐上了**位子,连修仙的路都走通了。”
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。你师兄的道,顶多给你指个方向。真要走成啥样,还得靠你自己两条腿。”
“师父的话,徒儿一个字都不敢忘。”
傅说把每个字都听进了耳朵里。陈椋说的每句话,都跟铁锤似的砸在他心坎上。
后来傅说这辈子,遇上的坎多得数不完。每次走到人生的十字路口,他总会想起那个下雨的晚上,想起药仙君说的那番话。然后,他就能咬着牙往前冲了。
药仙君又收了个徒弟。
能拜进药仙君门下,那可是无数人做梦都求不来的福分。
更别说傅说刚入师门那阵子,陈椋正好在首阳山药仙峰上忙着写药经。
陈椋除了写书,每天还要开坛讲道、给人看病抓药。
沾了这个光,傅说天天都能坐在陈椋跟前,盯着他的一举一动,时不时还能收到几句点拨。四个药灵使轮流教他本事,钟叔和伊哥两个更是三天两头给他开小灶。
陈椋那本药书快收尾了,空下来的时间比从前多了不少,开坛讲道的次数也跟着多了起来。
陈椋现在的修为早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,对药理的领悟更是没人能赶得上。
师父要是一条大河,能给徒弟舀一瓢水;师父要是一瓢水,也能给徒弟倒一口。
这会儿陈椋手里握着整条药道的钥匙,随便点几句,不光傅说听得眼睛发亮,就连山上那些老药师们,也有不少人当场开了窍,修为往上蹿了一大截。
傅说被陈椋格外照顾,学起来跟开了外挂似的,好像天生就该吃这行饭。
陈椋看在眼里,心里也直犯嘀咕。他早就知道傅说以后能成大事,可没想到这小子对药理也这么有天赋,实在是出乎意料。
日子过得飞快,一晃又是三年。
这三年里,傅说把《百草图集》那几本大部头药经全啃完了。虽说不能都吃透,可那么多厚书能塞进脑子里,只花了三年时间,这速度已经吓死人了。
就连那四个药灵使,天生就跟药经有缘,要是没有陈椋往他们脑袋里灌药道规则,也办不到这档子事。
有天夜里,陈椋讲完道,忽然开口:“傅说,你过来,师父有话跟你说。”
傅说规规矩矩凑过去,弯腰行了个礼:“师父请说,徒儿听着。”
“嗯,你跟着我学艺,有多久了?”
“回师父的话,徒儿拜师到现在,已经过了三个年头。多亏师父和各位师兄弟照应,徒儿心里感激得很。”
陈椋点了下头:“你修炼三年了,火候差不多,该去山下走走了。”
傅说一下子愣住,脸色发白。
啥?师傅这是要赶他走?
“师……师尊,我要是哪块做得不好,您尽管骂,我肯定改。”
他急得说话都结巴了,脑子里翻来覆去回想这三年的日子。陈椋对他没得说,他心里头一直觉得亏欠,又补了一句:
“我脑子转得慢,全靠师傅和师哥师姐们拉扯。虽说没学到啥真本事,但求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,别把我撵出去!”
旁边几个人听着,全憋不住笑。
陈椋也乐了:“你想岔了,我没赶你走的意思。”
“我跟你说过,翻一万本药书,不如出趟门实实在在给人看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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