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虚空之巅,守墓人身躯巨震,苍老的眼眸瞬间泛红,泪水无声滑落。
他追随初代无数岁月,守着孤坟万古光阴,隐约知晓初代有难言之隐,却从未得知真相如此惨烈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原来如此啊!”
守墓人沙哑哽咽,声音满是无尽的心酸。
“世人骂初代懦弱、残忍、不作为,却不知祂守的不是棋局,是万古亡魂!”
“祂不敢剿灭万族,是舍不得彻底磨灭战死先民的最后一丝残魂!”
“万古骂名一身扛,万般心酸独自咽,初代主宰,从未负过诸天分毫!”
声声感慨,震彻天地,让所有知晓真相的强者心神巨震,满心敬畏与愧疚。
万古误解,今日尽数澄清,可这份迟来的清白,太过沉重,太过悲凉。
……
天幕之上,天道浑身震颤,万古冰冷的道心第一次滋生出浓烈的羞愧与酸涩。
祂执掌诸天万古,俯瞰众生、评判对错,曾无数次暗自诟病初代隐忍退让、优柔寡断。
直到此刻才明白,自己所谓的公正决断、杀伐果断,不过是不知全貌的浅薄无知。
初代的隐忍,是慈悲;初代的退让,是大义。
“是本座狭隘了……”
天道低声忏悔,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谦卑。
“万古岁月,本座看不清真相,妄议是非,辜负了你的万古坚守。”
诸天万道,齐齐低鸣,似在为万古误解的初代,默默致歉。
……
界缝中央,域外至高的漆黑虚影缓缓舒展身躯,冰冷的眼底翻涌着戏谑的狞笑。
祂将阿尘的挣扎、全场的震动尽收眼底,内心得意至极。
“终于知道真相了?”
“是不是很可笑?”
域外至高冰冷的声音响彻天地,字字诛心。
“你拼死要守护的诸天,需要你亲手斩杀万古先烈来换取太平。”
“你不杀它们,诸天覆灭,现世亿万生灵陪葬。”
“你若杀它们,便是屠戮同胞、亵渎先烈,终生背负骂名与心魔。”
“初代被困万古两难,今日,本座将这份无解死局,原样送还给你。”
一番话,彻底撕开了这场战局最残酷的本质。
域外至高从不靠蛮力碾压,而是靠人心、道义、情理的极致折磨,生生困死诸天强者。
物理的厮杀可破,道义的牢笼无解!
云层之上,所有修士彻底失声,满心震撼与酸涩。
李大爷嘴巴微张,再也吐槽不出来半分玩笑话,心底堵得无比难受。
“怪不得这群怪物看着像人又不像人……原来是咱们的老祖宗啊。”
“打也不是,不打也不是,这哪里是打架,这是纯粹的诛心啊!”
“域外这大佬也太狠了,玩的根本不是战力碾压,是心理折磨!”
轻松的调侃彻底消失,只剩下沉甸甸的无奈与悲凉。
所有人终于明白,这第二层赌局,远比第一层凶险万倍。
前者赌生死,后者赌人心、赌道义、赌道心!
……
嗡——!
趁着阿尘心境动荡、攻势停滞的瞬间,铺天盖地的混沌万族再次发起狂攻。
无数黑影嘶吼咆哮,带着错乱的杀性与混沌浊气,狠狠撞击在金色本源屏障之上。
轰轰轰!
连绵的巨响震得天地塌陷,原本勉强支撑的屏障瞬间黯淡大半,裂纹飞速蔓延。
岌岌可危的光幕,随时都会彻底破碎。
现世诸天的危机,已然迫在眉睫。
“挣扎无用!”
域外至高冷眼俯瞰,语气满是绝对的掌控。
“今日你要么心魔缠身、屠戮先烈,要么束手待毙、葬送诸天。”
“无论怎么选,你都是输家!初代跨不过的坎,你照样跨不过!”
祂笃定,这份无解的道义死局,无人能破。
初代熬了万古,终究只能被动死守,后辈阿尘,必然同样束手无策。
……
虚空中央,阿尘缓缓抬起头颅,眼底的悲凉与挣扎渐渐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愈发澄澈、愈发坚定的眸光。
初代跨不过的两难,不代表他跨不过。
初代被时代局限,只能隐忍死守,而他坐拥万古积淀、全新传承,拥有先辈不曾有的破局之机!
为何一定要二选一?
为何只能要么杀先烈、要么弃诸天?
他偏要走出第三条路!
不杀同胞,不破诸天,**净化浊气,唤醒残魂**!
“我懂你的算计。”
阿尘目光直视域外至高,声音清朗坚定,响彻万古。
“你想借先烈亡魂屠灭诸天,让我背负心魔、道心崩塌。”
“你想让诸天后辈,亲手斩断万古传承、屠戮先祖英魂。”
“可惜,你的算盘,打空了。”
话音落下,阿尘抬手,头顶旋转的纪元道棋骤然流转出截然不同的光泽。
不再是杀伐凌厉的攻伐金光,而是温润纯粹、包容万物的纯白柔光。
这是初代本源中最极致的守护之力,是包容苍生、净化万邪、唤醒本心的终极道韵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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