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,依旧微凉,却吹不散整片诸天笼罩的死寂阴霾。
亿万生灵低头沉默,云层之上的诸天黑榜强者、纪元旧主,尽数面色发白,心神惶惶。方才域外棋手那句宣战,像一把冰冷的枷锁,牢牢捆住了所有人的心神。
单挑落败恼羞成怒,直接呼叫域外全员战力围剿诸天。
这已经不是胜负博弈,是赤裸裸的仗势欺人,是彻底不讲道理的全域碾压。
无数人心里都打着退堂鼓,绝望的念头疯狂滋生。一位万古棋手就足以碾压诸天所有战力,如今要来的是万千同等级别的棋主,这仗根本没法打,纯属白白送命。
就在全场气氛压抑到快要窒息、绝望情绪即将彻底蔓延失控的瞬间,虚空中央那道少年身影,终于缓缓开口。
阿尘负手立于虚空,黑发随天风轻扬,眼底没有半分世人的惶恐与颓丧,只有一片澄澈的淡然。他声音清朗透亮,不高不低,却清晰传遍山川河海、诸天每一处角落,稳稳压下了所有慌乱的杂音。
“慌什么?”
简简单单三个字,像是一剂定心丸,瞬间按住了所有人躁动慌乱的心神。
原本此起彼伏的低声啜泣、细碎哀嚎,瞬间尽数停歇,整片天地鸦雀无声。亿万生灵齐刷刷抬头,目光死死锁定那道挺拔孤冷的身影,心底莫名燃起一丝微弱的底气。
阿尘抬眸,扫视四方,目光轻轻掠过面色惨白的诸天黑榜强者、心境崩塌的至尊与始祖,最后落在天边无尽破碎的棋盘纹路之上,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吐槽。
“他单挑打不过我,只能靠摇人撑场面,足以说明一件事。”
“单打独斗,祂已经彻底没资格跟我交手。所谓的域外棋主联盟,说白了就是一群抱团取暖的失败者,有什么好怕的?”
“真要是个个无敌,祂何必大费周章召集人手,直接自己杀回来踏平诸天不就好了?”
这番直白又接地气的话,没有任何晦涩话术,瞬间戳破了域外棋手营造的恐怖压迫感,让所有人豁然开朗。
是啊!
如果那位万古棋手真的有绝对碾压的实力,根本不需要召唤万千棋主围剿。祂的求助与抱团,恰恰证明了祂的虚弱,证明祂单打独斗早已不是阿尘的对手!
云层之上,原本心态崩到底的李大爷猛地一拍大腿,眼睛瞬间亮了,脸上的绝望一扫而空。
“对啊!我怎么没想到!”
“大佬输了才摇人,这不是威慑,这是对手认怂后的垂死挣扎啊!”
“原来我们怕了半天,对方压根就是一群打不过就抱团的手下败将,瞬间不慌了!”
极致的反转心态,让全场紧绷的压抑氛围瞬间缓和大半,不少人紧绷的身体悄悄放松,眼底重新亮起细碎的微光。
阿尘见状,嘴角微微上扬,继续开口稳住全场人心,语气坚定又笃定,自带让人信服的力量。
“三日后的围剿,听起来阵仗吓人,实则虚有其表。”
“万古棋局层层分割,每一位棋主镇守一方小诸天,看似人数众多,实则各自为战、私心重重。他们从未真正联手对敌,配合松散不堪。”
“一群常年割据一方、互不服从的主宰,临时抱团围剿,根本凝聚不起真正的绝杀战力。人再多,也不过是一盘散沙。”
这番透彻的分析,瞬间击碎了众人心中对“万千棋主”的恐惧滤镜。
初代囚主身躯微震,凝重的眉宇稍稍舒展,细细思索过后,连连点头认可。
“没错!域外棋主各掌一方棋局,彼此制衡、互相猜忌,常年处于暗中争斗的状态。”
“那位主棋主落败求救,众人不过是顺势前来瓜分功劳、抢夺好处,没人会真心拼死一战。”
“看似万千强者齐聚,实则人心涣散、各怀鬼胎,威慑效果远大于实战能力!”
玄风也缓缓松了口气,脸上的焦灼褪去不少,眼底重新燃起战意。
“这么说来,我们并非没有胜算,反而有极大的翻盘机会!”
绝望的氛围彻底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众志成城的战意与底气。
混沌边缘,三尊沉寂绝望的至尊,此刻也缓缓抬起头颅,黯淡的眼底重新炸开璀璨光芒。
他们活过万古纪元,最清楚域外强者的秉性,这群高高在上的棋主,最惜命、最自私、最擅长坐收渔利,根本不可能为了别人的恩怨拼死搏杀。
所谓的联盟围剿,终究是看似恐怖的纸老虎!
“我们惶恐半日,竟是被一群各自心怀鬼胎的域外强者吓住了。”
一尊至尊苦笑摇头,心底的无力感彻底消散。
“若是如此,三日后之战,未必是诸天终局,或许是我们挣脱宿命的契机!”
混沌深处,心境崩塌的始祖,此刻布满裂痕的真身微微一僵,心底的极致恐惧悄然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疑与忌惮。
祂不得不承认,自己终究是格局小了。
自己只看到万千棋主齐聚的恐怖阵仗,心生绝望、不战自溃;而阿尘一眼看穿本质,从容破局、稳住诸天人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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