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!
前所未有的死寂瞬间锁死整片诸天。
刚刚还濒临崩塌、星河碎裂的虚空,此刻连气流都彻底停滞,万物屏息,天地无声。
那道自阿尘身后虚空裂隙中踏出的无上黑影,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压爆发,没有嚣张霸道的气势宣泄。
可就是这一团无边无际、朦胧漆黑的轮廓,却让整片域外灰白虚无疯狂震颤、节节后退。
像是温顺的绵羊撞见洪荒猛兽,天生的层级压制,刻入本源、无法逆转。
亿万年来高高在上、执掌万古棋局、视诸天众生为蝼蚁的域外棋手,第一次褪去了所有从容与漠然。
那只横跨亿万星河、震慑万古纪元的域外巨瞳,瞳孔剧烈收缩,眼底填满了最纯粹、最真实的恐惧。
之前面对诸天所有强者、面对叛道印记觉醒的阿尘,祂始终稳坐钓鱼台,手握绝对碾压的底气。
可在这道黑影面前,祂所有的底气、威严、掌控力,尽数碎得一干二净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
域外棋手颤抖的声音第一次清晰流露,带着极致的慌乱与难以置信,回荡在天地之间。
“你明明已经身死道消、本源尽灭,被我联手域外诸尊彻底镇压、抹除万古!”
“为何你还能留存于世,再度归来?!”
这句嘶吼,彻底击碎了祂万古无敌的神话,暴露了祂心底最深的忌惮与惶恐。
云层之上,全场生灵彻底看傻了,所有人的大脑都处于宕机状态,半天回不过神。
此前积攒的震撼、颠覆、错愕,在这一刻全部叠加,直接冲破了所有人的认知上限。
李大爷张大嘴巴,僵在云间,心态彻底炸裂,小声喃喃自语,满是离谱。
“我算是看明白了,这剧本根本不是主角逆袭翻盘。”
“这是上古大佬诈尸回归,自带满级buff吊打全场啊!”
“域外棋手追杀人家万古,结果人家压根没彻底死,就藏在主角身体里苟发育,等着反手掏家!”
“这隐忍能力、这布局手笔,简直是万古第一老六!”
初代囚主身躯紧绷,眼底满是极致的敬畏,沧桑的眼眸中翻涌着万古秘辛的波澜。
“传说果然不假……当年那场颠覆域外的大战,根本不是彻底落幕。”
“叛道之主没有败亡,祂只是蛰伏万古,等待最合适的归来时机!”
玄风咽了口干涩的唾沫,浑身汗毛倒竖,随即涌上极致的狂热。
“难怪域外棋手不惜毁灭无数纪元、清洗万古诸天!”
“祂不是小题大做,祂是从心底惧怕这位归来的万古叛道之主!”
全场众人终于彻底通透,万古以来所有的纪元浩劫、棋局轮回、生灵屠戮,全部源于域外棋手这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祂怕了,祂从万古之前就怕了这位叛道之主,所以才不惜一切代价,抹除所有痕迹,杜绝祂归来的可能。
虚空暗处,苏婉静静伫立,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动,眼底的焦灼与担忧尽数褪去。
随之而来的,是复杂到极致的情绪,交织着心疼、释然与庆幸。
她终于明白,阿尘眉心的古纹,从来不是单纯的传承印记,而是一尊万古强者的蛰伏与守护。
千万年来,他孤身一人熬过囚笼孤寂、扛过诸天杀伐、抵住棋局摆布。
看似是他一人苦苦支撑,实则这尊藏于他身的万古黑影,始终与他共生共存,默默守护着他的一切。
可这份守护的背后,是更加沉重的宿命枷锁。
他从诞生起,就背负着万古恩怨、域外血海,从来没有真正轻松过一刻。
心疼如潮水般漫满心口,她默默握紧手心,心底已然下定决心。
无论前路是何等滔天风浪,无论对面是何等至高存在,她都会死死陪着他,替他分担这份沉甸甸的万古宿命。
时光执主眸光震颤,执掌岁月万古的她,此刻终于窥见了被彻底掩埋的上古真相。
当年的域外大战,根本不是叛道之主落败被灭,而是祂刻意假死脱身,以身入局,藏于诸天棋局最深处。
以万古岁月为蛰伏,以无数纪元为铺垫,只为今日归来,清算万古罪孽!
……
混沌边缘,三尊心态崩塌的至尊,此刻猛地抬头,死寂的眼底重燃光芒。
此前所有的荒诞、不甘、憋屈,尽数化作扬眉吐气的畅快。
“哈哈哈!原来我们不是毫无意义的棋子!”
“我们是棋局变数,是大佬归来的铺垫!”
“域外棋手机关算尽、布局万古,自以为掌控一切,到头来全程都在给死敌做嫁衣!”
一尊至尊放声大笑,笑声不再沙哑悲凉,满是解脱与畅快。
万古骂名、万古征战、万古牺牲,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价值。
他们是被利用的棋子,却也是撬动万古棋局、迎来叛道主归来的关键齿轮!
……
混沌深处,始祖那布满裂痕的真身剧烈颤抖,心底的恐惧攀升到极致。
祂靠着借用域外之力,勉强触碰域外层级,自以为洞悉了世界的终极秘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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