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死寂,万籁无声。
整片被棋盘禁锢的诸天,此刻连风都停止了流动。
亿万生灵的目光,齐刷刷死死钉在域外缺口处那只横跨星河的巨瞳之上。
那是真正超脱诸天、凌驾万古的至高眼眸。
没有炸裂的神威,没有霸道的镇压,仅仅是静静睁开,便让整片混沌、所有星河、十方天地,彻底陷入规则停滞的状态。
此前死死锁死诸天的黑白棋盘纹路,如同被按下暂停键的线条,悬浮虚空,一动不动,连一丝微光都不敢溢出。
云层之上,所有观战强者浑身僵硬,血液近乎凝固。
李大爷嘴巴大张,维持着抬头仰望的姿势,半天没能动弹分毫,心底的震撼和恐惧搅在一起,乱成一团。
之前看始祖、看至尊对决,还能勉强看懂招式博弈,可面对这只域外巨瞳,他连对方的气息都摸不透分毫。
就像凡人抬头仰望无尽苍穹,渺小、卑微、无力,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这……这就是域外棋手的真面目?”
李大爷喉咙干涩,小声呢喃,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连个完整身子都不用露,单单一只眼睛,就压得整个诸天不敢喘气……这差距也太离谱了!”
初代囚主双拳紧握,身躯微微震颤,眼底满是极致的敬畏与惶恐。
“万古棋局的真正掌控者……终于现世!”
“原来我们挣扎轮回、更迭纪元,在祂眼中,不过是随手落子的消遣儿戏。”
玄风面色惨白,彻底没了往日的从容,苦笑着摇头。
“之前还觉得少年破局逆天,现在看来,简直是捅穿了万古最大的马蜂窝。”
“主动撕开棋盘壁垒,直面域外主宰,这波属实是正面硬刚天花板。”
一众强者心底尽数发凉,没人觉得阿尘还有胜算。
至尊是诸天顶级战力,可在域外棋手面前,连蝼蚁都算不上。
如今少年直面棋局主人,无异于以卵击石,自寻死路。
虚空暗处,苏婉纤细的指尖紧紧攥紧,掌心沁出一层细密冷汗。
她清澈的眼眸死死盯着虚空中央那道孤挺的少年身影,心头五味杂陈,翻涌着无尽复杂的情绪。
恐惧是真的,担忧是真的,可心底那股莫名的笃定,也从未消散。
她怕域外主宰抬手便碾碎一切,怕千万年的等待与陪伴尽数落空,怕他熬过万古黑暗,最终倒在棋局终点。
但她更清楚,阿尘从来不是会低头认输的人。
哪怕对手是凌驾万古的至高棋手,他也会提着长剑,逆战到底,绝不退缩半分。
忐忑、心疼、信任、牵挂,万千情绪缠缠绕绕,堵在心口,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,只能默默守候,静待结局。
时光执主眸光沉沉,素来能窥探岁月轨迹的双眼,此刻彻底一片茫然。
域外虚无不在岁月轮回之中,棋手的意志超脱古今未来,她完全预判不到下一秒的战局走向。
唯一能感知到的,是一场足以彻底抹除诸天纪元的毁灭风暴,已然悬在头顶,随时都会轰然落下。
……
混沌边缘,三尊至尊彻底神色死寂,脸上的所有戾气、不甘、怨怼,尽数消散无踪。
他们争了万古、斗了万古,自以为掌控诸天秩序、执掌纪元生杀。
可在这只域外巨瞳面前,他们才彻底明白,自己从头到尾都是被人操控的傀儡棋子。
所谓的霸权、所谓的大道、所谓的万古谋划,不过是棋手既定剧本里的固定戏份。
“输得不冤……”
一尊至尊低声苦笑,彻底放下了心底所有执念。
“跟一枚不听话的新棋子斗,我们从一开始,就输定了。”
留守至尊望着那只震慑诸天的域外巨瞳,眼底满是麻木。
“现在棋局破损、棋子叛逃,惹得主宰亲自降临,整片诸天,今日注定彻底覆灭。”
在他们眼中,结局早已注定,没有半分翻盘的可能。
……
混沌深处,始祖那尊重塑过半的禁忌真身,此刻颤抖得愈发剧烈。
祂周身原本温顺流转的灰白域外流光,此刻尽数蛰伏,不敢有半分异动,像是遇见了天生的主宰。
作为距离域外秘密最近的诸天存在,祂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尊存在的恐怖。
那是真正一念纪元生、一念诸天灭的至高无上,是万古棋局唯一的执棋者!
此前祂借用一缕域外之力,便足以碾压诸天、重塑禁忌真身。
如今正主亲临,哪怕只是一缕意志、一只眼眸,也足以轻松抹除万古一切。
恐惧彻底占据了始祖的心神,祂连抬头直视巨瞳的勇气都没有,身躯微微佝偻,满是敬畏。
在绝对的层级差距面前,祂积攒万古的骄傲与霸道,碎得彻底。
……
诸天虚空中央,狂风停歇,剑光敛落。
阿尘静静伫立在漫天破碎的棋盘纹路之间,身姿挺拔如青松,孤绝却不卑微。
刚刚劈开壁垒、逆破棋局的漆黑长剑,静静垂在身侧,剑身流转的清算微光忽明忽暗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