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,冻结万古诸天。
原本刚刚回暖、燃起振奋希望的天地,瞬间坠入一片刺骨的死寂。
风不吹,云不动,星河停滞流转,整片虚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云层之上,所有观战之人的欢呼声戛然而止,一张张激动亢奋的脸庞,瞬间僵死在半空。
前一秒大家还在庆祝少年逆天翻盘,一剑破碎万古禁忌真身,以为万古黑暗彻底落幕,新时代已然降临。
可始祖这一句轻飘飘的话,如同最冷的寒冰,瞬间浇灭所有人心中的火光,把所有人的认知彻底撕碎、重构。
救世主?
归来的纪元主宰?
不!
他只是一枚棋子!一枚来自域外虚无、被人埋入万古棋局的终极棋子!
“我的妈呀……我刚才是不是听错了?”
李大爷扒着云絮的手猛然收紧,指节发白,整个人僵在原地,说话都带着浓浓的颤音。
他活过数十轮轮回,见过无数逆天反转、棋局算计,可从来没有一次像此刻这般,心底升起彻骨的寒意。
原本以为是爽文逆袭、逆天清算的剧本,结果转头变成了全员被套路、主角也是棋子的虐心剧本!
“合着我们围观了这么久的万古博弈,从头到尾都是别人提前布好的局?”
“至尊是棋子,少年也是棋子?那我们这些观战的,岂不是连棋子都算不上,纯纯凑数的路人甲乙丙丁?”
李大爷欲哭无泪,心底的震撼和无语交织在一起,彻底打乱了所有认知。
初代囚主身躯剧烈震颤,原本炽烈振奋的眸光彻底黯淡,眼底布满难以置信的凝重。
“域外虚无……那是超脱诸天、超脱轮回、超脱所有纪元的未知之地。”
“那种层级的存在布下的棋局,根本不是我们所能窥探分毫的。”
玄风喉咙滚动,干涩无比,脊背的寒意顺着脊椎一路冲上头顶。
“难怪万古轮回反反复复,湮灭纪元无端覆灭,至尊一脉诡异崛起。”
“原来这从头到尾,都不是诸天内部的恩怨厮杀,而是域外强者的一场棋局博弈!”
老陈头长长叹息,眼底满是沧桑与无力。
“我们挣扎万古、抗争万古、算计万古,到头来不过是别人棋盘上的一粒粒棋子,任人摆布。”
众人的心情从巅峰瞬间跌落谷底,那种努力半生、终究皆是虚妄的无力感,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。
而最揪心、最酸涩的,永远是虚空暗处的苏婉。
她静静伫立在虚空阴影中,白皙的指尖死死攥紧裙摆,指节泛白,微微颤抖。
刚刚彻底放下的担忧,此刻以百倍的力度重新席卷心口。
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阿尘一路走来的艰辛。
千万年孤寂囚笼,无人相伴的黑暗岁月,步步为营的隐忍蛰伏,不惜以身入局,只为清算旧账、讨回公道。
他明明拼尽了所有,扛下了万古所有黑暗与罪孽,靠着一己之力逆天翻盘,挣脱宿命枷锁。
可到头来,却被告知自己的抗争、自己的归来、自己的所有执念,从一开始就被人算计好了。
他不是救世主,只是别人用来破局的工具,一枚随时可以被舍弃的棋子。
心疼、酸涩、不甘、愤怒,万千复杂的情绪死死缠绕在心口,让她眼眶泛红,几乎窒息。
她多想上前告诉他不是这样,可面对横跨万古的巨大骗局,她渺小得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。
时光执主眸光沉沉,温柔的眼底第一次布满无尽迷雾。
她执掌岁月流转,能窥探古今过往,可面对“域外虚无”四个字,她的岁月视野彻底失效。
那是连时光都无法触碰、无法窥探、无法逆转的未知领域。
这一刻,连她也彻底看不透,这场万古棋局的最终真相。
……
混沌边缘,原本彻底绝望的三尊至尊,此刻猛地抬头,死寂的眼底重新燃起诡异的光芒。
他们僵硬的脸庞缓缓扭曲,逐渐浮现出极致荒诞、又带着一丝解脱的狰狞笑意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原来如此啊!”
一尊至尊低声狂笑,笑声沙哑诡异,带着无尽的自嘲。
“我们争了万古、斗了万古、窃取纪元、执掌天道,自以为掌控一切,到头来只是别人手中的一枚棋子!”
留守至尊死死盯着虚空中央的少年,眼底恨意消散,只剩下浓浓的荒诞与漠然。
“你也别得意。”
“你赢了我们,赢了万古至尊,赢了诸天秩序,可你终究赢不了这盘万古大棋。”
“你和我们,没有任何区别,都是被域外存在随意摆弄的傀儡!”
“我们是旧棋,你是新棋罢了!”
这番话尖锐又真实,狠狠戳破了所有虚妄的胜利,让整场逆天翻盘的战绩,瞬间变得一文不值。
……
诸天虚空中央,万籁俱寂。
阿尘执剑伫立,漆黑的清算长剑垂落身侧,剑身流转的纪元微光微微颤动。
少年身姿依旧挺拔如松,未曾有过半分佝偻,可周身那股睥睨诸天、审判万古的霸道气场,却在这一刻悄然收敛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