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隆——!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轰鸣,却有一种碾压万物的死寂重压,瞬间灌满整片诸天虚空。
原本还算明亮的天地,刹那间暗沉下来,日月无光,星河黯淡。
遥远混沌深处,那一只横贯亿万星河的金色巨瞳缓缓睁开。
眸光淡漠、古老、冰冷,不带丝毫情绪,却像是俯视蝼蚁苍生的苍天,简简单单一道注视,便锁住了天地中央的阿尘。
整片诸天,连风都停止了流动。
云层之上,所有观战的大佬身躯齐齐一僵,血液近乎凝固,呼吸硬生生卡在喉咙里。
刚刚击溃三尊至尊、掀翻圣地的大胜喜悦,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威压,瞬间冲刷得一干二净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东西?!”
李大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,挂在云絮上的身子猛地一抖,说话都开始打结。
他活过数十轮轮回,见过无数至尊出世、天道更迭,却从未感受过如此苍老、如此恐怖的气息。
之前那三尊跑路的至尊,跟此刻这道气息比起来,简直就是刚入门的小萌新,完全不在一个层级!
初代囚主脸色惨白,瞳孔疯狂收缩,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。
“是始祖……是万族至尊最初的源头!”
“万古记载中早已坐化、彻底消亡的终极存在,竟然还活着!”
无数尘封万古的秘辛,在这一刻彻底浮出水面。
众人一直以为,三尊至尊就是诸天战力天花板,是窃取世道的罪魁祸首。
直到此刻他们才幡然醒悟,那三位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傀儡棋子,真正躲在幕后、掌控一切的终极黑手,一直潜藏在混沌深处沉睡蛰伏!
玄风脊背发凉,浑身汗毛根根倒竖,心底满是后怕。
“难怪三尊至尊底气十足,哪怕圣地崩塌、本源受损也敢硬撑。”
“原来他们手里,还握着这张隐藏了万古的终极底牌!”
老陈头长长叹了一口气,眼底满是凝重与无奈。
“万古棋局,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加黑暗复杂。”
“掀翻表层的傀儡,真正的终极大佬,终于肯现身了。”
时光执主静静伫立,温柔的眉眼彻底凝沉,眼底掠过一丝极致的担忧。
她通晓岁月流转,清楚这尊始祖的恐怖底蕴。
这是存活了无数纪元、亲手缔造至尊秩序、窃取湮灭纪元世道的初代霸主,积累的力量与手段,根本不是现世三尊至尊能够比拟的。
虚空暗处,苏婉的心瞬间揪紧。
刚刚放下的担忧,顷刻间重新填满心口,密密麻麻的酸涩与惶恐席卷全身。
她看着那道被无上金瞳死死锁定的少年背影,指尖死死攥紧衣角,指节泛白。
他才刚刚熬过万古孤寂、挣脱囚笼枷锁,好不容易迎来一丝曙光,如今又要直面这沉睡万古的终极黑暗。
前路风雨骤起,危机四伏,让她满心焦灼,却又无能为力,只能默默凝望,满心牵挂。
……
混沌深处,诸天虚空中央。
阿尘静静悬立半空,身躯笔直,未曾有过半分退缩。
铺天盖地的古老威压死死笼罩周身,像是亿万钧大山沉沉压落,几乎要碾碎整片虚空。
换做寻常轮回强者,哪怕是巅峰至尊,在这股威压之下,早已道心崩碎、跪地臣服。
可阿尘只是微微眯起双眼,神色平静,眼底没有半分畏惧,反倒透着几分无语与头疼。
“真是没完没了。”
他在心底默默吐槽,语气满是无奈。
“刚打完三个打工仔,把对方老家拆了,本以为能安稳摸鱼、补个状态消化底蕴。”
“结果转头就跳出个幕后大老板,这诸天至尊的梯队,是真的一层套一层,没完没了是吧?”
他算是彻底摸清这帮至尊的套路了。
明面上的战力永远只是幌子,真正的杀招与底牌,永远藏在最后,不到绝境绝不露面。
三尊至尊打不过就跑,转头唤醒沉睡始祖兜底,主打一个打不过就摇人,耍赖套路玩得贼溜。
虽然心底疯狂吐槽,但阿尘的心神早已紧绷到极致。
他能清晰感知到,这尊苏醒的始祖,力量层级完全碾压之前的三个至尊。
对方的每一缕气息,都沉淀着无数纪元的岁月底蕴,裹挟着窃取万古的世道权柄,厚重、古老、霸道至极。
但惧,是不可能惧的。
他身负湮灭纪元本源,手握万古清算道则,天生克制所有窃道至尊。
哪怕对方底蕴再深、年岁再老,依旧是当年窃取世道的贼人,在他的本源道则面前,天生低人一等!
嗡——
阿尘眉心的漆黑古纹自动亮起,深沉的万古道韵缓缓流淌而出,在周身形成一层淡淡的黑色光膜。
看似单薄的光膜,却稳稳扛住了始祖的盖世威压,将所有碾压之力尽数隔绝在外。
任凭外界威压滔天、天地死寂,他自稳如泰山,分毫不动。
……
混沌深处,沉寂万古的黑暗虚空,缓缓响起一道苍老沙哑、仿佛磨过万古碎石的低沉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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