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层天地!
这六个字,像是一道无形的天罚惊雷,狠狠炸在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。
整片死寂的万古棋局,没有半点声响,只剩下所有人心底掀起的滔天惊涛骇浪。
此前众生认知的极限,便是双层囚笼。
棋局是第一层牢笼,困住万古生灵,纠葛无尽厮杀。诸天巨网是第二层牢笼,锁死棋局宿命,掌控万物轮回。
所有人拼尽万古力气,所求的不过是挣脱这两层禁锢,求得一线真正的自由。
可此刻初代囚主一句话,直接撕碎了所有人毕生的认知。
他们拼死挣扎、视作天堑的双层囚笼,居然只是一处微不足道的边角小天地!
在这牢笼之外,还有更浩瀚、更未知、更恐怖的上层天地!
云层之上,李大爷彻底呆滞,悬浮在半空的身躯微微发飘,大脑彻底死机重启失败。
他张了张嘴,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最后只余下满心荒谬的摆烂吐槽。
“我服了,我是真的彻底服了。”
“我以前以为修仙打怪是闯关,闯过终关就能通关毕业。”
“结果打到最后告诉我,我们连新手村的围墙都没翻出去?”
“双层囚笼闹了半天,只是新手村的围栏,真正的大世界还在外面?”
“这格局打开得也太离谱了,我弱小的心灵真的承受不住啊!”
吐槽声带着满满的无力感,在空旷的天地间回荡,格外真实。
老陈头仰头望着诸天裂痕外的无尽黑暗,双目空洞,万年道心彻底被颠覆,连一丝起伏都没有了。
“难怪百轮轮回永远无解,难怪每一次天骄逆天都尽数覆灭。”
“我们的对手从来不是造物主,也不是巨网棋局。”
“初代囚主的目标是上层天地,我们自始至终,都只是祂练兵的耗材。”
一句话,道尽了万古众生的卑微与可悲。
他们的苦难、厮杀、牺牲、抗争,在顶层大佬的眼中,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用来磨砺利刃的演习。
玄风紧握双手,刚刚松弛的拳头再次攥紧,金甲纹路微微震颤,心底五味杂陈。
他一生百战,逢敌必战、遇强则强,以为自己的每一次厮杀都是为了挣脱宿命、守护苍生。
到头来才明白,自己所谓的百战不屈,不过是别人磨砺兵器的垫脚石,可笑又凄凉。
苏婉依偎在阿尘身侧,轻轻咬着下唇,眼底满是心疼与担忧。
她终于彻底懂了,阿尘这一路走来,为什么步步血泪、绝境不断。
别人是逆天改命,他是被人圈养百轮、精心打磨,硬生生培养成一把跨界伐天的利刃。
赢了,是替初代囚主劈开上层天地,继续沦为工具。输了,便是百轮积淀尽数作废,彻底灰飞烟灭。
从头到尾,他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。
虚空之上,诸天造物主那道纯白模糊的轮廓,依旧微微蜷缩,极致的惶恐从未消散。
祂是双层囚笼的秩序掌控者,看似至高无上,可在初代囚主眼中,只是看家护院的仆人。
仆人守着牢笼,主人养着利刃,只为一朝破开更外层的天地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原来如此啊。”
时光执主白衣翻飞,苦笑连连,眼底满是沧桑与无奈。
“我执掌万古时光,看透无数因果轮回,却唯独看不透这最底层的算计。”
“初代囚主甘愿自困囚笼,沉睡万古,不是无法脱身,而是在等、在养、在布局。”
“祂等的,就是百轮积淀圆满,等的就是阿尘这柄完美利刃成型!”
隐秘黑影周身黑雾死死贴地,彻底不敢动弹,蛰伏万古的智谋,在这一刻显得无比苍白。
祂算计半生,以为自己看透了天地棋局,殊不知,自己连真正的棋局盘面都未曾触碰。
两大黑暗巨头摇曳的黑火彻底黯淡,身躯微微透明,满心悲凉无处宣泄。
它们背负万古骂名,甘愿沉沦黑暗、沦为世人唾弃的魔头,默默埋下暗种、布局万古。
原本以为是自救,以为是破局,到头来只是帮初代囚主完善养刀之局。
最痛苦、最不甘的依旧是万古棋主。
祂模糊的身躯剧烈颤抖,周身黑暗本源紊乱暴走,无尽的憋屈与愤怒积压心底,几乎要彻底炸裂。
“我疯魔万古,布局苍生,赌上一切只为挣脱囚笼……”
“我以为我在破局,没想到我一直在帮祂磨刀!”
“我不甘心!我万古的挣扎,凭什么沦为别人跨界伐天的垫脚石!”
凄厉的低吼响彻天地,带着万古积压的委屈与疯狂,听得众人心头酸涩无比。
所有人都默认了宿命,唯独他挣扎到极致,可最后依旧逃不出被摆布的命运。
虚空中央,黑衣囚主静静伫立在诸天裂痕中央,幽暗流光缠绕周身,模糊的面容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祂似乎早已预见所有人的反应,众生的绝望、不甘、愤怒、荒谬,都引不起祂半点波澜。
对祂而言,整片万古、百轮苍生、所有天骄,都只是布局的耗材,仅此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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