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祂根本不是棋局主人!祂只是另一个被囚禁的囚徒!”
黑影这一声惊恐惊呼,像是一道惊雷,狠狠劈在死寂的万古天地之间。
原本已经彻底沉寂、全员绝望的场面,瞬间再度炸裂!
刚刚落地的所有人的心态,再一次被狠狠掀翻。
前一秒大家还以为,万古棋局的终极幕后黑手现世,所有阴谋尘埃落定,所有人都是对方掌心里的玩具。
结果下一秒就被告知,这位看似无敌的终极棋主,压根不是最终BOSS,只是个和他们一样、被困在牢笼里的可怜人!
层层套娃的真相,彻底把全场人绕得头皮发麻。
整片漆黑凝滞的虚空,寂静得可怕,只剩下所有人紊乱到极致的心跳声。
“啥???”
李大爷当场瞳孔地震,原本已经瘫软在云层上的身子猛地弹了一下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星辰。
他本以为自己经过万古轮番反转,早就练就了刀枪不入的大心脏,遇事只会摆烂麻木。
可今天这接连不断的反转,直接把他的三观按在地上反复摩擦。
“不是棋主?那祂装什么终极大佬啊!”
“辛辛苦苦布局万古,熬死一代代天骄大佬,结果自己也是个坐牢的?”
“那我们这万古厮杀、万古算计、万古内耗,到底在折腾什么啊!”
“合着牢笼里面还有牢笼,囚徒里面还有囚徒是吧?这诸天世界是套娃产地是吧!”
崩溃又接地气的吐槽,瞬间冲淡了天地间极致的压抑,却也道出了所有人的荒谬感。
从最初的域外之乱,到时光执主的博弈,再到黑暗双巨的卧底,如今又扒出棋主也是囚徒。
万古一路走来,所有人好像拼命奔跑,到头来只是在更小的牢笼里转了个圈。
老陈头浑身发抖,万年稳固的道心彻底碎成了渣,眼神空洞又茫然。
“我懂了……我彻底懂了。”
“我们以为的万古棋局,是顶层战场。”
“可在诸天巨网面前,这一整座万古棋局,仅仅只是困住别人的单层小囚笼!”
“所谓的棋主,不是掌控者,是最早被关进这座棋局牢笼,又拼命想逃出去的囚徒!”
一语道破天机!
全场众人瞬间恍然大悟,心底的绝望与荒谬,瞬间翻涌至顶峰。
玄风紧绷的身躯微微一滞,金甲上的裂纹愈发刺眼,征战万古的无畏战意彻底凌乱。
他忽然觉得这么多年的浴血奋战无比可笑,自己拼尽全力守护的天地、博弈的棋局,不过是别人随手划定的囚笼方寸。
苏婉怔怔望着虚空中央的少年,眼底的慌乱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心疼。
如果棋主说的是真的,那阿尘这一路的苦难,根本不是简单的棋局试炼。
他是被一个同样被困的人,倾尽万古岁月淬炼出来的破局工具。
别人为了挣脱牢笼,硬生生把无尽苦难,全部压在了他一人身上。
这份沉重,足以压垮世间任何一个人,可他硬生生扛到了现在。
虚空中央,被漆黑锁链禁锢的阿尘,心神剧烈震颤。
他的感知最为敏锐,瞬间就印证了黑影的这句话。
眼前这位模糊人形的棋主,身上没有半分掌控万物的主宰气韵。
看似漠然超然的威压之下,藏着深入骨髓的疲惫、压抑与不甘。
那是被囚禁无尽岁月,求挣脱而不得,只能隐忍布局的极致憋屈。
棋主周身的朦胧气息微微动荡,显然也没料到,自己隐藏万古的最大秘密,会被当众揭穿。
祂缓缓转头,看向时光长河尽头的黑影,语气不复之前的淡然戏谑,多了几分冰冷的凝重。
“没想到,藏得最深的人,是你。”
“你居然看穿了诸天巨网的秘密,看穿了我的身份。”
黑影周身黑雾翻滚不休,语气带着极致的后怕与冰冷。
“我蛰伏万古,不参与终极纷争,不争夺棋局霸权,只为静静观察天地本质。”
“越是窥探棋局根源,我越是发现,整片万古天地,都被一层无形的大网罩住。”
“所有生灵、所有规则、所有博弈,都逃不脱这张大网的束缚。”
“我原本以为,这是天地自然的桎梏,直到今日才彻底确认——”
“你和我们一样,都是被诸天巨网囚禁的生灵,只不过你被囚禁的时间,比我们所有人都要久远!”
这番话落下,最后的遮羞布彻底被撕碎。
眼前的万古终极棋主,不是幕后黑手,只是一个被困得最久、隐忍最深、布局最狠的可怜囚徒。
半空之中,执掌万古时光的执主,身躯微微一震,眼底满是极致的恍然与寒意。
难怪祂穷尽万古时光,也无法探寻天地尽头。
难怪祂篡改无数因果,也无法终结棋局轮回。
原来从始至终,他们都活在别人编织的大网之内,所有挣扎,都是网中之物的无谓折腾。
“双层囚笼……”
时光执主低声呢喃,语气里满是从未有过的疲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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