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影探出的一瞬间,整片万古棋盘,彻底死寂。
刚刚肆虐天地的漆黑纪元风暴,像是被人凭空掐断了喉咙,硬生生停滞在半空,再也无法往前分毫。
这种静止,不是力量压制带来的僵硬,而是层级碾压的绝对敬畏。
连执掌万古时光、能篡改岁月因果的时光执主,此刻衣袖翻飞的动作都骤然停住,温润的眉眼彻底沉了下来。
时光长河尽头的黑影并不凝实,模糊一片,笼罩着层层叠叠的岁月黑雾,看不清面容,辨不出身形。
可祂仅仅探出半截身躯,就横跨了亿万纪元的时光维度,仿佛从万古诞生之初,就静静蛰伏在时光最深处。
祂周身没有惊天煞气,没有磅礴威压,却自带一种饱经岁月、看淡万古的慵懒沧桑,比时光执主多了几分原始与古老。
下方所有人呼吸骤停,大脑一片空白,连心跳都下意识放缓。
几秒死寂过后,李大爷干涩到沙哑的吐槽,颤巍巍响彻全场,精准打破压抑氛围。
“我彻底麻了,真的一点不夸张。”
“我刚以为打完两大终极BOSS,迎来终局大战,结果蹦出个时光执主。”
“我刚以为尘哥要绝境翻盘、手撕终极大佬,结果又蹦出个隐藏老古董?”
“这万古后台是排队登场是吧?打完小怪出BOSS,打完BOSS出隐藏,剧情永远有下一集!”
“能不能给我们这些吃瓜凡人留条活路,别再解锁新大佬了!”
摆烂式的哀嚎,道出了全场所有人的心声。
从万古棋局到上古赌约,从残局博弈到时光篡改,层层反转下来,众人的心态早已从震撼、忐忑,彻底变成了麻木且习惯。
老陈头死死攥紧拳头,眼底满是极致的凝重,万年道心剧烈震颤:“原来如此,彻底通顺了。”
“当年的万古赌约,从来不是一对一的对赌!”
“古玉前辈是一方,时光执主是一方,而这尊黑影,是隐藏的第三方,也是对半分的筹码持有者!”
玄风金甲紧绷,身躯微微僵直,常年征战的直觉让他浑身紧绷,不敢有丝毫松懈:“一尊沉睡万古、从未露面的终极存在。”
“祂蛰伏在时光最深处,从头到尾没有参与过任何博弈,也没有出手干预任何战局。”
“如今关键时刻现身,足以证明,这盘万古棋局的水深,远超所有人的想象。”
苏婉抬眸望着时光尽头的黑影,眼底满是担忧,却依旧死死盯着阿尘的身影,轻声呢喃:“不管来人是谁,我信他。”
哪怕局势瞬息万变,哪怕强敌层层叠加,她始终坚信,那个逆风而行的少年,永远不会被绝境打垮。
虚空两侧,两大至高巨头彻底心态炸裂。
纯白孩童稚嫩的脸庞毫无血色,万年建立的认知彻底崩塌又被重塑。
祂一直以为此方天地的终极天花板就是时光执主,自己落败、被制衡、被操控,都是理所当然的差距。
可现在祂才明白,时光执主之上,还有更古老、更恐怖的存在!
自己引以为傲的天地本源、万古规则,在真正的顶层博弈面前,连边角筹码都算不上。
域外始祖周身灰色雾气疯狂翻滚,彻底没了半点征伐之心,满心都是极致的后怕。
幸好自己万古以来始终徘徊在外域,不敢轻易触碰棋局终局。
若是贸然闯入时光深处,撞见这尊恐怖存在,恐怕早已连域外根基都被彻底抹除,连轮回重来的机会都没有。
虚空中央,阿尘挺拔伫立,万丈三色霞光依旧冲天而起,稳稳抵住停滞的纪元风暴。
他的心境,是全场最复杂的一个。
刚刚凭本心逆碎时光规则,打破万古无解死局,逼得时光执主动用终极底牌,眼看就要迎来终极对决、逆天翻盘。
结果半路杀出一尊隐藏大佬,一句话直接叫停终局之战。
那种刚冲破一层桎梏,又坠入更深一层大局的无力感,悄然涌上心头。
可这份无力,转瞬即逝。
经历过万古罪孽的背负、宿命的捆绑、时光的篡改,他的心性早已打磨得坚不可摧。
局势再乱、敌人再多、棋局再深,只要本心不变,他就永远有破局的底气。
掌心古玉滚烫不止,内部那尊被囚万古的存在,语气带着浓浓的恍然与唏嘘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。
“我终于懂了。”
“当年我总疑惑,明明是我与时光执主对赌,为何棋局规则处处受限,输赢从来不由人。”
“原来这场赌约从一开始就是双主对局。”
“祂占一半筹码,时光执主占一半筹码,我从头到尾,只是被夹在中间的执棋傀儡。”
一句真相,道尽万古委屈。
万古囚笼、万古隐忍、万古落败,原来从始至终,都是两场大佬博弈的附属品。
时光长河尽头,那道模糊的黑影缓缓出声,语气慵懒戏谑,带着看透万古风云的淡漠,却字字精准,直戳核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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