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厅内,气氛相较于一小时前,更多了几分凝滞与紧张。
慕家众人或坐或站,目光不时瞟向门口,带着探究与不安。
慕承天依旧稳坐主位,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紫檀木椅的扶手,闭目养神,让人看不出喜怒。
慕燕莛站在爷爷身侧,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,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担忧。
而慕云腾、慕云飞兄弟则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,嘴角噙着毫不掩饰的讥诮。
当时钟的指针堪堪走过一小时整,厅门被推开,明尘道长与正言道长几乎同时踏入。
两人神色各异,明尘道长面带矜持的淡然,仿佛一切尽在掌握;
正言道长则依旧冷峻,眉宇间却多了一抹笃定。
片刻后,叶无枫也缓步走入,他的神情依旧是那般平静,与离开时并无二致,仿佛只是出去散了趟步。
“三位辛苦了。”慕承天睁开眼,目光扫过三人:“想必都已有了结论。那么,就请三位依次说说各自的发现吧。明尘道长,您先请。”
明尘道长上前一步,手中拂尘优雅一甩,打了个稽首,声音清越:“无量天尊。慕老先生,贫道借助罗盘,循阴煞之气溯源,最终锁定庄园西侧,那间废弃已久的储藏室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见吸引了所有注意力,才继续道:“此室久无人居,积聚污秽,阴气盘踞不散,已成养阴之地。贫道细查之下,发现室内一角有一陈旧木箱,其上沾染不明污秽,怨气最为浓烈。此物,便是引动庄园异象的邪源之一!只需将其取出,以三昧真火焚化,再辅以净天地神咒洗涤此地,便可化解大半煞气。”
他话音刚落,慕云腾便迫不及待地高声附和:“明尘道长果然法力高深,洞察秋毫!那破储藏室我早就觉得不对劲,阴森森的!”
慕承天不置可否,目光转向正言道长:“正言道长,您的看法呢?”
正言道长抱拳一礼,声音铿锵:“慕老先生,贫道以灵觉感应,追踪阴气流转之脉络,最终确定,根源在于后院那棵百年古槐!”
他伸手指向厅外后院方向,语气斩钉截铁:“槐者,木中之鬼,本就易聚阴招邪。此树年深日久,其下土壤阴寒刺骨,必有极阴怨物埋藏!正是此物不断散发怨力,滋养那槐树,使其成为阴气枢纽,搅乱整个庄园风水气场。只需挖开树下三尺,取出怨物,再伐此邪木,方能彻底根除祸患!”
“正言道长所言极是!”慕云飞立刻接口,脸上带着得意:“那老槐树我看着就瘆人,早该砍了!还是道长慧眼如炬!”
两位道长各自陈述,理由听起来都颇为充分,且指向明确,引得不少慕家成员点头称是,觉得问题恐怕就出在这两处。
慕云腾兄弟更是志得意满,挑衅般地看向叶无枫和慕燕莛。
慕承天最后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叶无枫:“叶小友,不知你有何发现?”
瞬间,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叶无枫身上。
质疑、嘲讽、好奇、担忧。。种种视线交织。
叶无枫迎着众人的目光,神色未有丝毫变化,他上前一步,并未行礼,只是平静地抬手指向主厅通往二楼的楼梯方向,清晰地说道:
“我认为,引发庄园异变的邪物,并非储藏室的木箱,也非槐树下的怨物。”
他顿了顿,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,一字一句地道出答案:
“而是悬挂在二楼走廊尽头的那幅——民国仕女图。”
静!
死一般的寂静!
随即,哄堂大笑与激烈的质疑如同火山般爆发开来!
“噗——哈哈哈!”慕云腾第一个忍不住笑出声来,指着叶无枫,眼泪都快笑出来了:“我说叶无枫,你是不是侦探小说看多了?还是一小时没找到像样的东西,随便指了幅画来糊弄?一幅画?你说一幅画能闹鬼?真是滑天下之大稽!”
慕云飞也阴阳怪气地摇头:“叶先生,就算你找不到,也不必信口开河吧?那幅画在我慕家挂了有些年头了,一直相安无事,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邪物了?莫非这画还能成精不成?”
明尘道长拂尘一摆,脸上满是鄙夷与不屑,冷哼一声:“黄口小儿,信口雌黄!书画之物,承载文气,纵然年代久远,沾染些许阴气,也绝无可能形成如此规模的怨煞!你连阴阳五行、器物秉性都一窍不通,也敢在此大放厥词?简直荒谬!”
正言道长更是言辞犀利,直接呵斥:“无知竖子!那幅画贫道也曾路过,其上虽有淡淡阴郁之气,不过是作画者心绪流露,与庄园核心怨力相比,如同萤火之于皓月!你指鹿为马,混淆视听,究竟是何居心?莫非是想掩盖你根本一无所获的事实?”
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嘲讽、质疑和斥责,慕燕莛急得脸色发白,想要辩解,却被叶无枫用眼神制止。
叶无枫等他们的声音稍稍平息,才不慌不忙地开口,声音依旧平稳,却带着一种穿透嘈杂的力量: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