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脉峡谷的晨雾带着刺鼻的腥气,比往日更浓重三分。往日里泛着淡青色光的灵泉,此刻却像被墨汁浸染过 —— 泉眼周围的玄黄石壁已变成灰黑色,石缝中渗出的淡黑色浊液顺着岩壁流淌,在地面汇成细小的溪流,溪流所过之处,原本翠绿的灵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,草叶蜷缩成焦黑的团状,连扎根最深的 “地脉藤” 都垂下了原本挺拔的藤蔓,藤叶上的露珠沾到浊液,瞬间化作黑色的粉末。
“阿禾姐,这泉眼怎么变成这样了?”
阿豆提着空空的陶罐,站在泉眼边缘不敢靠近。昨日他还来这里采集灵泉水,那时泉眼虽因妖族冲击有些浑浊,却仍能看到水底游动的灵鱼;可今日清晨再来,不仅灵鱼踪迹全无,泉水表面还漂浮着细碎的黑色絮状物,絮状物随着水流旋转,竟在泉中央形成一道微型的 “混沌漩涡”,漩涡中泛着与妖族首领爪刃同源的暗黑色光。
阿禾蹲下身,指尖悬停在距离浊液半寸的地方 —— 淡绿色的木行法则光晕在她指尖凝聚,却在接触到空气里的腥气时微微颤抖。她能清晰 “听” 到周围灵植的悲鸣:地脉藤的根系被浊液腐蚀,传来 “滋滋” 的痛苦信号;几株侥幸存活的清心草,正拼尽全力释放微弱的净化能量,却如同投入火海的水滴,很快便显得力不从心,叶片边缘开始泛起焦黑。
“是混沌浊液。” 阿禾的声音带着凝重,她起身望向灵脉峡谷西侧 —— 那里是妖族巢穴的方向,地面残留着几道新鲜的兽蹄印,印痕中还沾着未干的黑色浊液,显然是妖族昨夜趁乱潜入,将浊液倒入了泉眼。作为黄河流域的灵气核心,灵泉一旦被污染,下游的人族聚居地必将受到波及,她甚至能隐约感知到,聚居地方向传来的地脉能量波动,已变得异常微弱。
不出所料,半个时辰后,聚居地传来坏消息。阿岩(人族青壮年)气喘吁吁地跑到灵脉峡谷,他的石斧上还沾着未淬炼完成的石屑,脸上满是焦急:“阿禾姐,不好了!淬石灶的灵木烧不旺了,金纹石器淬炼了三次都失败了,最后一次还炸成了碎片!” 他伸出手,掌心有一道浅痕,“碎片溅到手上,还带着刺人的寒气,阿土哥说那是混沌能量!”
阿禾跟着阿岩赶回聚居地时,石器坊已乱作一团。几名负责淬炼的青壮围在淬石灶旁,灶内的灵木火焰只剩下微弱的橘红色,原本该释放金行法则的淡金色光,此刻却泛着极淡的黑色;地面散落着七八块碎裂的石器,碎片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黑色纹路,与灵泉浊液的纹路完全一致。阿土正蹲在灶边,指尖按在灶壁的地脉纹路上,体内的崆峒印碎片持续发热,淡蓝色的空间法则光在他掌心凝聚,却只能勉强阻挡混沌能量向地脉深处蔓延。
“灵泉的污染已经顺着地脉传到这里了。” 阿土的声音带着疲惫,他起身看向阿禾,“息壤防御阵的能量供应只剩一半,刚才检查时发现,阵眼的土纹石都泛黑了,若不尽快净化,防御阵恐怕撑不过今晚。”
更糟糕的是,聚居地东侧的茅草屋传来咳嗽声。阿禾快步走去,只见三名体质较弱的老人正蜷缩在兽皮里,脸色苍白,呼吸急促,嘴唇上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 —— 他们的症状与生食兽肉引发的咳血相似,却更严重,老人的手腕上已浮现出淡淡的黑色纹路,纹路正顺着血脉向心口缓慢移动。
“得先缓解他们的痛苦。” 阿禾没有慌乱,她想起灵脉峡谷中那些仍在抵抗的清心草 —— 作为唯一能在混沌浊液旁存活的灵植,清心草或许藏着净化的关键。她立刻召集十名族人,带着竹篮和铲子前往灵脉峡谷,临行前特意嘱咐阿星(星象引导者):“记录下所有出现症状的族人位置,还有地脉纹路的异常区域,等我们回来比对。”
灵脉峡谷的清心草比想象中更少,仅在泉眼东侧的石缝中找到二十余株。阿禾小心翼翼地用铲子将草连根挖起,避免根部沾染浊液 —— 她能清晰感知到,清心草的根系中蕴含着一丝微弱的 “净化因子”,这正是它们能抵抗混沌污染的原因。返回聚居地后,她将清心草带回灵植园,用石臼仔细研磨成汁,又从怀中取出一块护心玉碎片,将玉屑混入草汁中,制成淡绿色的 “净化剂”。
“每半个时辰给老人喂一勺,剩下的涂抹在他们手腕的纹路上。” 阿禾将净化剂递给负责照料的族人,自己则拿着剩余的清心草,再次前往灵脉峡谷 —— 她要确认清心草的生长环境,寻找更多能抵抗混沌的灵植。刚走到泉眼附近,便看到一道淡褐色的身影站在泉边,身影周身萦绕着厚重的地脉法则光晕,手中提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罗盘,罗盘指针正疯狂跳动,指向泉眼深处。
“你是…… 巫族的人?” 阿禾警惕地握紧手中的石铲,却在看到对方腰间的土纹石令牌时放松了警惕 —— 令牌上刻着后土亲绘的大地符文,是巫族使者的标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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