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事发生在1942年河北省的一个小村子,叫王家营村。
村里有个叫赵老根的,快四十了,腿脚没问题,但小时候得过一场病,嗓子坏了,说话声音又粗又哑,村里人都喊他“哑子赵”。
赵老根家里穷,没地种,就靠着给人挑货挣钱。
周边村子有要送的布匹、粮食,他都接。
后来娶了个媳妇,生了俩娃,日子更紧了,他就想着多跑几趟,经常天不亮就出门。
有天,邻村的张老板托他送一批红糖到十里外的李村,说好了早上五点就得出发,不然客户就赶不上早集了。
赵老根前一晚帮媳妇劈柴到半夜,睡过了头,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,他赶紧揣了两个窝头,挑上红糖就往李村跑。
往常他都走大路,虽说远点,但路上有人家。
那天怕迟到,他就绕了小路。
小路穿过一片乱葬岗,平时没人走。
走了快一个小时,总算把红糖送到了。
回来时,赵老根还是绕的小路。
可走到半路,他突然看见前面有个院子,红漆大门,门口挂着红灯笼,院里还传来吹吹打打的声音,像是办喜事。
赵老根纳闷:来的时候也没看见有这么个院子?
他皱了皱眉,就接着往前走,就在这时,身后有人喊道:“大哥,留步!”
他回头,见一个穿蓝布衫的男人朝他走过来,看着挺客气。
男人说:“今天我家闺女出嫁,正好缺个人帮忙挑嫁妆,你要是不着急,能不能帮个忙?我给你双倍工钱!”
赵老根一听双倍工钱,就立马答应了。
男人把他领进院,院里摆了好几桌酒席,桌上有鸡有鱼,香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赵老根挑起一担嫁妆,跟着几个抬箱子的人往门外走。
可刚走了十几米远,男人就停下说:“行了,嫁妆送到了,你回去吃点饭再走呗。”
赵老根也确实饿了,就跟着回去了。
他找了个空座坐下,拿起筷子就吃,那鱼炖得烂乎,鸡也香,他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的饭。
吃着吃着,他就发现了不对劲。
同桌的人都坐着不动,也不说话,脸上没表情,就盯着他看。
赵老根心里有些发毛,刚想站起来走,就看见那个男人走过来,手里端着一碗酒:“大哥,喝杯喜酒。”
赵老根点点头,伸手去接酒的时候碰到了那男人的手,凉冰冰的,硬邦邦的,像块石头。
他抬头一看,男人的脸慢慢变了样,皮肤开始往下掉,露出里面的骨头。
赵老根吓得大叫一声,手里的碗掉在地上摔碎了。
再看桌上的菜,哪还有鸡和鱼,全是些烂树叶和土,爬着虫子。
院里的红灯笼也灭了,吹打声也没了,周围黑漆漆的。
赵老根转身就跑,没跑两步,就被石头绊倒晕了过去。
等他醒过来,天已经黑了。
他发现躺在乱葬岗里,旁边是个破棺材,十几米外的一个塌了的坟头前还摆着着干草。
他摸了摸口袋,男人说的双倍工钱没见着,只有几张黄纸。
赵老根爬起来,跌跌撞撞往村里跑,回到家就发烧了,一直说胡话。
媳妇找了村里的老中医,灌了几副药,他才慢慢好转。
好了之后,赵老根把这事跟媳妇说,媳妇吓得直哭。
后来村里老人说,那是乱葬岗里的孤魂野鬼在结冥婚,想找个活人“热闹热闹”。
这事没过多久,周边村子都知道了他的事。
大家都说他“胆子大,敢跟鬼打交道”,不少人找他挑货,说他“阳气重,能辟邪”,他的生意倒比以前好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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