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一个叫阿强的游戏网友,他老家在赣江边的一个村子里,江边有片滩涂,平时种着玉米,可到了汛期,江水一涨就会被淹。
他们村旁边有个水文站,每次江水快超警戒水位,站上的人就会来村里通知,让大家准备转移。
阿强小时候,有一年夏天雨特别大,赣江的水涨得飞快,没几天就漫到滩涂了。
村里的人都慌了,水文站的人天天来盯着,还来了几个穿黑衣服的人。
那些人不是水文站的,也不是村里的,就跟着水文站的站长在江边来回走,有时候还对着江面指手画脚,像是在讨论什么。
阿强那时候才十来岁,好奇,就跟着看。
有一次,他听见穿黑衣服的人跟站长说:“再等等吧,不用让村民们转移,过了今晚就没事了。”
站长急了:“这水还在涨,万一决堤了,村里几百口人怎么办?”
穿黑衣服的人说:“我们有把握,这是跟‘它们’的约定,不会出事。”
阿强听不懂“它们”指啥,只觉得这几个人挺奇怪。
又过了两天,江水还在涨。
站长没办法,就通知村里准备撤离,还说要拉沙袋去堵江边的缺口,要是实在不行,可能得炸掉下游的一个小土坝泄洪。
阿强的表哥水性好,跟村里几个年轻人一起去帮着搬沙袋,晚上就住在江边的临时棚里。
撤离那天,阿强跟爸妈去了镇上的安置点,晚上就听见外面雷声特别大,雨下得跟瓢泼的似的。
阿强睡不着,就趴在窗户上看,远远能看见江边有灯亮着,像是水文站的探照灯。
第二天早上,雨停了,阿强赶紧跟爸妈回村,发现江水居然退了,比警戒水位还低了不少。
村里的人都纳闷,昨天还涨得那么厉害,怎么一夜之间就退了?
没过多久,表哥也回来了,身上沾着泥,脸色还有点发白。
阿强拉着表哥问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啥。
表哥说,那天晚上他们跟水文站的人守在江边,穿黑衣服的人也在,手里还拿着几串红绳。
探照灯一直照着江面,大家都盯着水看,怕有缺口。
到了后半夜,上游突然冲过来一个大浪,浪头有好几米高,紧接着就看见水里有个长长的东西在动,黑乎乎的,比家里存水的大水瓮还粗。
表哥说,那东西一下子就翻出了水面,他看到那是条特别大的鱼,身上的鳞片有水桶那么大,还闪着光,头顶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肉疙瘩。
就在那鱼翻出来的时候,天上的雷更响了,几道闪电劈在江面上,把江面照得跟白天一样。
那大鱼在水里翻了几下,顺着江往下游去了,没一会儿,雷声就小了,江水也开始慢慢退。
后来,穿黑衣服的人给了表哥他们每人一百块钱,还嘱咐说,昨晚看见的事不能跟外人说。
阿强的爷爷听了表哥的话,就说:“那不是大鱼,是成了精的走江鲤,老辈人说,这种鱼要想变成龙,得闯三关。
第一关是雷劈,第二关是顺江游到鄱阳湖,第三关是讨封,得有人说它像龙。
昨晚那是它在渡劫,渡过去了就能闯第二关,渡不过去就没了。”
阿强说,后来他再去江边,总想着能再看见那条“走江鲤”,可再也没见过。
不过从那以后,村里再遇到汛期,江水涨得再凶,也没出过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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