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一辈人常说，有些巷子到了后半夜，会突然冒出个小吃摊，灯亮着，香味飘的老远，但再饿也不能进去吃，因为那可不是普通的小吃摊。
这个故事是我表哥的亲身经历。
表哥去年大学毕业，在老城区的设计公司上班，经常加班到后半夜。
从公司回出租屋得走一条很窄的老巷子，那巷子两边都是老房子，路灯坏了大半，晚上黑黢黢的。
有一回，表哥加班到凌晨一点多，走在窄巷里，突然闻到一股甜香味，是红豆沙的味。
他当时饿坏了，顺着香味往前走，就看见巷子中间摆着个小摊，支着个小煤炉，上面放着个大铝锅，旁边有张小桌子，两个小板凳。
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，穿着件碎花围裙，手里拿着个勺子，见表哥过来就笑着招呼：“小伙子，来碗红豆沙不？热乎的。”
表哥问：“多少钱一碗？”
女人说：“不要钱，刚出摊，送你一碗尝尝。”
表哥也没多想，坐下就要了一碗。
红豆沙熬得很烂，甜度正好，他几口就吃完了。
临走时，女人说：“以后加班晚了，想吃就来，我天天在这。”
从那以后，表哥几乎每天半夜都去吃一碗，有时候是红豆沙，有时候是绿豆汤，女人从没要过钱。
表哥过意不去，有一次特意带了点水果给她。
但女人没收，只是说：“你常来，就是帮我了。”
大概过了一个月，表哥加完班再去的时候，没看见那女人。
摊位上坐着个六十多岁的大爷，也在卖红豆沙。
表哥问大爷：“之前那个卖红豆沙阿姨呢？”
大爷说：“她上周摆摊的时候，突发心脏病，送去医院没抢救过来。”
表哥愣了，他前两天还来吃过红豆沙，怎么会上周就死了？
大爷又说：“我以前半夜捡破烂回来，经常吃她的红豆沙，有时候赶上凌晨我还总帮着她收摊。”
表哥问：“那您怎么突然卖起红豆沙了？”
大爷说：“她死的那晚，我梦见她了，她在梦里教我怎么熬红豆沙，醒了我就试了试，没想到味道竟跟她做的一模一样，来一碗尝尝不？”
表哥心里冷哼一声，他认为大爷在胡说，肯定是他偷学了女人的手艺，又抢了女人的摊位。
可又过了半个月，他加班路过窄巷，发现摊位又换人了，这次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。
表哥又问起那个大爷去哪了，姑娘说：“大爷上礼拜被车撞了，人当场就没了。”
表哥心里咯噔一下，试探着问：“那你做的红豆沙……是……”
姑娘愣了一下，说道：“是大爷托梦教给我的，放心，我做出来的味道跟大爷一模一样，来一碗尝尝不？”
这时候表哥终于意识到不对了。
他想起之前吃红豆沙时，女人总问他：“你觉得这红豆沙好吃不？想学吗？我可以教你。”
当时他只是说好吃，但没说要学。
现在一想，女人、大爷，都是在这摊前没的，还都托梦把“手艺”传给下一个人，这也太巧了。
表哥不敢再吃，转身就走。
第二天，他特意绕路回出租屋，没敢走窄巷。
可过了几天，他加班到凌晨，实在太累，为了抄近路就又走了窄巷。
他远远就看见摊位的灯亮着，还是那个姑娘在卖。
姑娘看见他就喊：“帅哥，刚下班啊？来碗红豆沙不？”
表哥没敢停，加快脚步往前走。
可走了没几步，就听见身后有人喊他，声音竟然是最初那个女人的！
他回头一看，没人，只有姑娘站在摊前笑。
表哥吓得赶紧跑，一路跑回出租屋，心还在狂跳。
后来，表哥换了出租屋，再也没走过窄巷。
有回他跟老同事聊起这事，老同事说：“那窄巷以前是个小市场，十年前着过大火，烧死了一个卖红豆沙的老太太。
后来，不管谁在那摆摊，没几个月就会出事，然后过不了两天就会又有人接着摆，都说能梦见前一个摊主教手艺。”
表哥这才明白，这哪是什么教手艺，根本就是鬼魂在拉替身，一个拉一个……
他后来再也没吃过任何路边摊，不管白天还是晚上。
甚至有时候闻到甜香味，还会想起窄巷里的红豆沙，后背直发凉。
至于那个姑娘，表哥再也没见过。
有回他听住在老城区的人说，那姑娘后来也出事了，也是在摊前，突发急病没的。
之后又有人接着摆摊，也说梦见上一个摊主教手艺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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