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婉娘吓得惊呼一声,几乎要晕过去。
谭弘毅猛地站起身,胸膛剧烈起伏,一股热血直冲头顶!
欺人太甚!这就是古代的胥吏!这就是底层百姓要面对的虎狼!
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,屋里传来一声苍老的咳嗽。
祖父谭老汉拄着拐杖,颤巍巍地走了出来。他脸色灰败,但眼神却比谭守诚要镇定许多。
他先是对着赵扒皮微微躬了躬身,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沉稳:“赵爷,息怒。”
赵扒皮显然对谭老汉还有几分顾忌,或许是顾忌其年长,,冷哼一声,但没有继续发作。
谭老汉没有看地上散落的铜钱,也没有看跪着的儿子,只是对赵扒皮道:“赵爷,家里的情况,您也看到了。三百文,我们现在确实拿不出来。您看这样行不行,五天,就给我们五天时间。五天后,无论如何,我们凑齐了给您送到府上去。若是凑不齐,老汉我…我这把老骨头,随您处置。”
他的话语缓慢,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赵扒皮眯着三角眼,打量着谭老汉,又扫了一眼家徒四壁的院子,知道今天确实榨不出更多油水了。他哼了一声,算是默认了这个期限。
“五天!就五天!到时候要是再见不到钱,哼,别怪赵爷我不讲情面!”他撂下狠话,带着两个帮闲,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院子里,只剩下散落的铜钱,跪在地上尚未起身、满脸屈辱和绝望的谭守诚,瑟瑟发抖的周婉娘,以及扶着门框、仿佛瞬间又苍老了几岁的谭老汉。
谭弘毅站在原地,没有去扶父亲,也没有去捡那些散落的铜钱。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赵扒皮等人消失的院门口,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,指甲深深陷入刚刚结痂的掌心,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。
但这痛,远不及他心中那翻江倒海般的屈辱、愤怒和冰冷!
胥吏如虎!苛政如虎!
这就是毫无权力、任人鱼肉的滋味!
想要不被欺凌,想要守护家人,就必须……必须拥有自己的力量!必须向上爬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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