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振刚连同身后的所有特战队员,同时立正,齐刷刷地向陈烈敬礼。
没有长篇大论的嘱托。
没有虚头巴脑的煽情。
千言万语,只汇聚成了覃老那句斩钉截铁的嘶吼:
“国家,是你永远的后盾!”
“去吧!放开手脚,杀个痛快!”
陈烈没有回敬军礼。
他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,面罩下的双眼透着比西伯利亚寒流还要冷酷的光芒。
“我保证。”
“今晚的长白山,会下血雨。”
陈烈在脑海中果断下达了指令。
“系统,回归!”
1938年,长白山深处。
一处隐蔽的背风崖洞里。
大壮和栓子死死咬着牙,将从小鬼子尸体上扒下来的土黄色呢子大衣,一层又一层地裹在政委的身上。
可即便如此,政委的身体依然在剧烈地抽搐着。
他的脸色已经从潮红转为了可怕的死灰,呼吸微弱得连放在鼻间的干草叶子都吹不动了。
“政委!你醒醒啊政委!”
大壮压抑着哭腔,拼命搓着政委那双犹如冰块般僵硬的手。
小六子靠在冰冷的岩壁上,大腿上的枪伤虽然用破布死死扎住,但殷红的鲜血依然在不断往外渗,将身下的积雪融化成暗红色。
他失血过多,脸色惨白,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大壮哥……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“没药,没火,没吃的。”
“政委撑不住了,我也快撑不住了。”
栓子猛地站起身,狠狠抹了一把眼泪,死死握住手里那把抢来的三八大盖。
“放屁!撑不住也得撑!”
“刚才那个恩人不是说了吗?他去拿药!”
“他连鬼子都能杀得那么干脆,他肯定能带药回来!”
小六子痛苦地闭上眼睛。
“栓子哥,你醒醒吧。”
“这方圆上百里都是关东军的封锁线,连只鸟都飞不出去,他上哪去弄药?”
“他是神仙吗?”
“就算他有通天的本事,等他找到药再走回来,咱们几个早被冻成冰雕了……”
绝望。
如同这永远不会停歇的风雪一样,彻底笼罩了这几个铁骨铮铮的汉子。
就在大壮准备将最后一颗子弹推入枪膛,准备留给自己做个了断的时候。
“呼”
一阵强烈的寒风猛地倒灌进狭窄的崖洞。
崖洞入口的光线,突然被一个高大魁梧的黑影彻底遮挡。
大壮猛地举起枪口,对准了洞口。
“谁!”
黑影缓缓向前踏出一步。
没有回答。
只听见重型军靴踩在积雪上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沉闷声响。
微弱的雪光映照进崖洞。
大壮、栓子和小六子,同时倒吸了一口堪比冰刀子的凉气,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。
站在他们面前的,简直就是一个只存在于幻想中的未来战神!
那是一种完全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压迫感。
漆黑的防弹头盔,面部拉下的微光夜视仪犹如四颗幽绿色的恶魔之眼。
一身厚重挺括的石墨烯战术服。
胸前挂满了一排排金属质感的弹匣和造型恐怖的手雷。
而最让他们感到灵魂战栗的,是他手里端着的那把足有半人多长、枪管粗大得吓人的黑色大狙!
陈烈一把掀开头盔上的夜视仪,露出了那双熟悉而冷酷的眼眸。
“药,我拿回来了。”
陈烈反手卸下背上的战术背包,重重地砸在政委身旁的干草垫上。
他拉开拉链,从里面直接拽出两个银色铝箔包装袋,扔到大壮怀里。
“撕开,抓两把干净的雪塞进去,封死。”
“十分钟后,喂他吃热的红烧肉。”
大壮捧着那两袋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军粮,整个人完全傻掉了。
陈烈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。
他大步走到政委身旁,一把扯开政委大腿上的破棉裤。
抽出那支军用特效退烧针剂。
拔掉针帽,对着大腿肌肉,毫不犹豫地一针狠狠扎了下去!
药液极速推入。
“这就……就行了?”栓子结结巴巴地问道。
“五分钟之内,烧必退。”
陈烈站起身,将手里的大狙猛地端平。
他转过头,目光看向了崖洞外那漆黑一片的风雪深处。
“照顾好他。”
陈烈拉下夜视仪,绿色的光芒在黑暗中亮起。
“外面的脏活,交给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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