鞋底碾过操场的细沙，两道影子封住楚休的正面——连退回教学楼的路也被堵死半条。
楚休朝赵翰走去时，两个黑衣保镖已经散开：一人封住左翼，一个横在赵翰身前。他的步子没有停，目光越过保镖肩头，落在赵翰脸上。口袋里，那枚被退回的校徽挂坠硌着大腿，他没去管它。
林悦攥着赵翰的袖口，指节发白：「要不算了，老师还在楼里。」
「现在知道怕了？」赵翰甩开她，盯住楚休，「晚了。」
楚休停在两步外，视线越过保镖的肩膀：「赵少，以后出城狩猎，你的棺材喜欢翻盖的，还是滑盖的？看在林悦的面子上，滑盖的我可以给你打个八折。」
操场静了一拍。
赵翰太阳穴青筋鼓起，抬手指向楚休：「给我弄死他！」
正面的保镖最先逼近，拳头捏得咔咔作响。楚休没退，左手从裤兜里抽出来，掌心朝向赵翰。
「强行上香。」
三根燃着的檀香出现在赵翰头顶。香火亮起的刹那，他两条腿还直挺挺立着，上身却被无形重压折下，腰背死死停在九十度。
赵翰双脚钉在原地，脖颈绷出粗筋。他拼命想抬头，腰背刚挺起半寸，又被压回标准鞠躬的角度。
「我操，你对我做了什么！」
三个字还没骂完，周围的笑声先炸开。前排学生朝两边挤出空隙，镜头越举越多。有人把赵翰刚才命令保镖动手的话也录了下来，有人干脆打开校园群直播。
赵翰看不到那些屏幕，只听得见自己的名字被一遍遍喊响。他越挣扎，后背抖得越厉害，定制觉醒服的领口勒住喉结，骂声全堵在牙缝间。
四个保镖的动作全僵住了。正面那人的拳头悬在半空，看看赵翰头顶的香，再看楚休空着的左手，没敢贸然往下砸。
赵翰听着一圈接一圈的笑，耳根涨成紫红。他的鞋底在水泥地上擦出灰痕，双腿发抖，身体却只能站着鞠躬。
【叮！赵翰破防值+30→70%！公开处刑加成，天赋型选手，建议改行。限时任务完成！奖励：黄金级盲盒×1，额外掉落：青铜光球×3！】
楚休俯身凑近些，声音只够赵翰听清：「别急，三秒而已。你这礼行得标准，我受得住。」
赵翰喉咙里挤出低吼，脸上的汗沿鼻尖砸向地面。
三秒一到，檀香燃尽。
压在赵翰腰背上的力量消失。他踉跄着直起身，第一把没抓到楚休，反倒扯歪了自己的衣领。
「杀了他！给我杀了他！」
系统面板在楚休眼前连续弹开。
三枚青铜光球撞入楚休掌心，热流沿着腕骨钻进肩背。他五指一合，力量增长带来的胀痛尚未散去，金色盲盒已经在面板中裂开。
楚休意念落下，盲盒的金边从中间崩开。所有异象都压在只有他能看见的面板内。
【黄金级盲盒开启成功！获得「送葬者之手」：20%力量增幅+死亡震慑；「专业抬棺」：锁敌进棺+无视防御震荡，3秒禁攻+强制嘲讽。】
楚休右手的廉价劳保手套是干殡葬活时戴惯的，从指尖裹到腕骨。为首的保镖已经挥拳贴近，拳风擦向他的鼻梁。他侧过半步，右肩顺势沉下，右掌由下往上，掌根结结实实撞中保镖下颌骨。
砰！
保镖的牙关猛地合拢，双脚离地，整个人横着飞出三米，后背砸断校园指示牌。铁皮折成两截，水泥底座被撞得歪向一边。
林悦从赵翰身侧退开，隔出一个人的距离。她没再抓他的衣袖，视线钉在楚休的劳保手套上。
碰撞声盖过半座操场。围观人群齐齐后缩，最前排的学生撞在后排怀里，几部手机险些脱手。刚才还在起哄的人闭住嘴，镜头却牢牢跟着那个飞出去的壮汉。
楚休右掌也震得发麻。他低头活动两下指节，手套将反震压在腕骨外，没有撕裂虎口。20%力量增幅没有替他学会格斗，只把这一掌原有的力道硬生生推高了一截。
他躺在碎片中，捂着下巴，只能发出含糊的喘声。
另外三人刚冲出两步，楚休右手一攥。
无形寒意从楚休右手荡开。三名保镖脸上的血色迅速退净，脑中同时撞进同一个画面——黑布蒙住头脸，棺盖从上方重重合拢。最左边的人试着踏出一步，膝盖当场一软，再没把第二步送出去。
【死亡震慑已触发。】
楚休抬起右手，朝他们招了招：「下一个。」
三个人谁也没动。
赵翰站在后面，嘴唇抖了两下：「你到底觉醒了什么东西？」
「收尸的。」楚休扫了一眼倒在指示牌旁的保镖，「你刚才听得很清楚。」
尖锐的哨声从教学楼方向刺过来。
「全都住手！」
教导主任王建国领带歪在胸前，带着两名保安冲上操场。他先看见折断的指示牌，又看向地上的保镖，跑到近处时脚步明显慢了。
「楚休，你干的？」
楚休松开攥紧的右拳，垂到身侧。他把双手摊开：「赵翰让四个人围我。同学都看见了，我只还了一下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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