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橡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,铜制门把手狠狠磕在墙面的护墙板上。
木头茬子崩落,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两个身高超过一米九、全副武装的宪兵像拖死狗一样。
一左一右,架着面如死灰的史密斯特工大步跨了进来。
史密斯那双高档皮鞋的鞋跟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拖拉着,拉出两道深深的凹痕。
他左半边脸还包着一圈渗血的纱布,那是上次机床爆炸留下的纪念品。
整个人软趴趴的,像被抽了脊梁骨。
一进屋,那股子混着消毒水和汗臭的味儿,瞬间被会议室里浓烈的雪茄烟味盖了过去。
“长、长官……”
史密斯被宪兵粗暴地扔在长桌尽头,膝盖磕在地上,疼得他倒抽了一口凉气。
他抬起头,那只没包纱布的右眼布满血丝,惊恐地扫过在场的大佬们。
“闭嘴!”
防长一把扯松了脖子上的领带,肥厚的下巴肉剧烈抖动。
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,椅子脚在地毯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。
防长抓起桌上那份刚刚送来的、截获自东方领空的频段数据文件。
双手把那叠厚厚的纸粗暴地卷成一个纸筒。
“你这个吃白饭的蠢货!”
防长咆哮出声,唾沫星子喷了史密斯一脸。
手臂抡圆了。
“啪!”
纸筒狠狠砸在史密斯那张惨白的胖脸上。
锋利的纸张边缘划过他的右脸颊,留下一道细微的红痕,火辣辣地疼。
文件散落一地。
上面印着密密麻麻、如同天书般的波段图和多普勒频移算法矩阵。
“看看这些!睁大你的狗眼给我看清楚!”
防长胸膛像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,呼吸打在冷气里,结出一团团白雾。
他一巴掌重重拍在实木桌面上,震得旁边的茶杯盖子当啷直响。
“谁能告诉我,这是什么见鬼的武器?”
他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,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史密斯。
“八十公里!隔着八十公里把咱们的王牌侦察机炸成了废铁!”
防长越说越激动,皮鞋尖一脚踹在史密斯的大腿上。
“它会自己转弯!它能过滤掉所有的干扰箔条!这特么是外星人造出来的导弹吗!”
史密斯被踹得身子一歪,手忙脚乱地趴在地上。
他哆嗦着粗短的手指,捡起一张散落的文件纸。
只扫了一眼纸上那几组复杂到让人头皮发麻的电磁算法公式。
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珠子瞬间凝固了。
整个人像筛糠一样剧烈抖动起来,连带着下巴上的肥肉都在颤。
“这……这算法……”
史密斯咽了口干涩的唾沫,嗓子眼里像卡了块生铁。
他喉结上下滚了两圈。
“这种锁定技术,连咱们五角大楼的绝密兵工厂,都还只停留在概念推演阶段啊!”
他声音劈裂走音,带着股濒死的绝望。
“那帮连发电机都造不明白的东方人,怎么可能把雷达塞进导弹肚子里?”
大统领坐在主位上。
他双手死死扒住桌子边缘,指关节泛起死白。
那张平时在镜头前总是挂着假笑的脸,这会儿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。
“你问我?”
大统领冷笑出声,笑声里透着股疯癫的嘶哑。
他猛地抓起桌上那个碎了一半的咖啡杯,狠狠砸在史密斯脚边。
“哐当!”
碎玻璃碴子崩得到处都是,几滴冷咖啡溅在史密斯的鼻尖上。
“我还要问你呢!史密斯!”
大统领咬碎了后槽牙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。
“当初在旧金山码头。是谁信誓旦旦地跟我保证,放走的是个造粪机器?”
他指着地上的文件,手指头直打摆子。
“这就是你嘴里的零分废物?这就是你放走的那个连微积分都不会的白痴阔少爷?!”
史密斯双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,彻彻底底地跪在了羊毛地毯上。
裤膝盖处的布料被地毯磨得发热。
他脑子里嗡嗡作响,像被塞进了一万只马蜂。
曾经在码头上,看着苏白那一箱子鸭蛋试卷狂笑的画面,此刻像是一把带毒的尖刀,狠狠在脑仁里搅和。
“不……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史密斯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,把本就稀疏的几根金毛揪得乱七八糟。
眼泪混着鼻涕,毫无形象地糊了满脸。
“阁下!总统阁下!”
他绝望地挥舞着双手,像个溺水的人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他走的时候,我亲手查的箱子啊!里面真的全、全是麻省理工的零分试卷!”
史密斯跪趴在地上,脑袋砰砰地往地毯上磕。
“我发誓!他连最简单的加减乘除都能算错!这绝对是魔鬼的戏法!是他们在扮猪吃老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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