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只牛眼死死盯着那台铁王八。
李龙脑子里全是上次炸膛的阴影。
那刀片擦着头皮飞过去的嗖嗖声,他还记着呢。
他右手不自觉地往下摸。
粗糙的指肚在军裤上蹭掉一层汗水。
摸到牛皮枪套的黄铜搭扣。
“啪嗒。”
搭扣被大拇指生硬地挑开。
他一把攥住勃朗宁的枪把子,往外拔出半寸。
枪管摩擦干涩的牛皮,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吱呀音。
苏白耳朵尖。
头也没回,只偏过半张侧脸。
眼角余光凉飕飕地扫向李龙。
“老李,你拔烧火棍干嘛?”
苏白扯起嘴角,带出股散漫的笑音。
“你打算机床一炸,你先给它补两枪,算你击毙的?”
这话一出,原本僵死的气氛被撕开一条缝。
陆远没憋住,扑哧笑了一声,又赶紧拿手死死捂住嘴。
憋得满脸通红。
李龙脸涨成猪肝色。
手像触电一样,赶紧把枪塞回套子里。
“俺、俺这不是防着点嘛!”
他干巴巴地辩解,脚底心全汗湿了,在鞋里打滑。
“那刀片子崩出来没长眼。”
李龙挠着后脑勺,“俺这头皮到现在还发麻呢。”
苏白转回头,视线锁死在黑胶木电闸上。
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。
胸口深吸一口气,混着机油味的空气填满肺泡。
眼神在那一瞬间,变得像开刃的刀锋一样冷冽。
“老张。”
苏白吐出两个字。
“在、在呢。”
张建国躲在半堵砖墙后头,探出个沾满煤灰的脑袋。
“闭眼,捂耳朵。”
没等任何人反应。
苏白右手猛地往上一抬!
手腕发力,死死把那根粗黑的胶木闸刀推到最顶端。
“哐当!”
接触器内部的两块大铜片狠狠撞在一起。
“刺啦——!”
一道刺目的蓝色电弧光,在控制柜缝隙里轰然爆闪。
亮得人眼睛瞬间发花,视网膜上留下一大片虚影。
头顶上那一排几百瓦的白炽灯泡。
电压被瞬间抽空。
“滋”地一声哀鸣,亮度齐刷刷暗了一大半。
原本亮如白昼的车间,陷入昏黄压抑的半明半暗。
所有人的心脏跟着那闪烁的灯光,猛地缩成一团。
“嗡——”
一声仿佛从地壳深处钻出来的沉闷巨响,在厂房中央轰然炸开!
那根本不是金属摩擦的脆响。
那是几千瓦大电机在瞬间吃满负载,爆发出的低频咆哮。
庞大的铸铁底座,在水泥地上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震得李龙的军靴底发麻。
机床像一头沉睡百年的钢铁巨兽。
被人一鞭子抽醒,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。
传动轴承里的粘稠机油被高速甩开。
刀架在纸带孔洞的电信号指令下,猛地往前一窜。
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。
直直逼向卡盘上那块泛着冷光的特种钢毛坯。
李龙吓得腿肚子一软,跌撞了半步。
他条件反射地闭紧双眼,扯着破锣嗓子嚎出了声。
“娘的!它、它真活了啊——”
喜欢伪装学渣,归国造出国之重器请大家收藏:(m.suyingwang.net)伪装学渣,归国造出国之重器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