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挂个科而已,至于把五角大楼激动成这样吗?真是没见过世面。”
赵明听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。
“你这人脸皮是防弹的吧?人家那是骂你吗?人家是在扇全中国人的耳光!”
苏白没理他。
他转头看向海平线,视线越过翻滚的浪涛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骂吧,笑吧。
这帮华盛顿的政客,现在蹦跶得有多欢,以后这脸就被打得有多肿。
要是没有这份全网群嘲的破报纸。
他回国后还真不好解释,自己一个华侨少爷,怎么能安然无恙地从特工枪口下溜出来。
史密斯这自作聪明的一步棋,简直是白送了他一张完美的护身符。
“五角大楼现在开香槟庆祝?”
苏白在心里哼笑了一声。
“等大西北第一架喷气式战机上天的时候,希望你们的速效救心丸备得够多。”
他不仅不觉得丢人,反而觉得这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就在苏白暗自盘算的时候,一道凌厉的视线死死钉在了他后背上。
钱老推开人群,一步一步地朝苏白走过来。
皮鞋踩在甲板上的声音,重得像敲在人心上的鼓槌。
他看着这个满不在乎、甚至还有闲心往咖啡里加糖的纨绔子弟。
老人家那股邪火,蹭地一下直冲天灵盖。
洋人抢劫那是敌人作恶。
可自己人里出了这么个不知羞耻的败类,才是最让人绝望的。
钱老一把拽下头上被风吹歪的灰色毡帽,狠狠砸在旁边的铁桶上。
毡帽反弹了一下,掉在水洼里。
“林跃!”
钱老突然扭头,嗓门大得劈了叉。
“去!去把杂物间里那块黑板给我搬出来!”
林跃愣住了,半张着嘴。
“钱老,风、风这么大,搬黑板干嘛?”
钱老的胸膛像个破旧的风箱,呼哧呼哧地喘着气。
“去后厨摸两根白粉笔过来!”
他指着苏白,手指头都在哆嗦。
“老天爷不管这块烂泥,我钱思远今天就越俎代庖,替他苏家祖宗好好治治这废物!”
人群立马让开一条道。
几个助教七手八脚地冲进杂物间。
苏白端着茶缸子的手顿在半空。
他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,喉结滑了一下。
这老爷子犯什么轴?
不到一分钟,“吱呀”一声刺耳的摩擦。
一块满是划痕的折叠木头黑板,被架在了风口上。
黑板腿在钢板上刮出几道白印子。
林跃从兜里掏出两根短了一截的粉笔,双手递了过去。
钱老一把夺过粉笔。
他大步走到黑板前,转身死死盯住躺椅上的苏白。
眼神凶狠得像头护崽的老狼。
海风刮过,吹起钱老斑白的鬓发。
他捏着粉笔,指骨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色。
“你!”
钱老拿粉笔尖直直指着苏白的鼻尖,声音穿透了海浪的轰鸣。
“端着你那破杯子,立刻给我滚过来站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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