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星辞站在篮球场的底线边缘,生无可恋。
身上这条粉色百褶裙,布料少得可怜,冷风顺着裙摆直往里灌。
哪怕他特意挑了大两号的尺码,裙摆也才堪堪遮住大腿根。
为了防走光,他在里面套了整整两条加厚的黑色平角运动短裤。
手里被塞了两个劣质的塑料花球,随便一捏就哗啦啦作响。
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,或者把发明这套衣服的裁缝揪出来暴打一顿。
“哔——”
尖锐的哨声划破体育馆的喧闹,新生篮球锦标赛正式打响。
场边的音响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动感舞曲。
金融系一班的其他拉拉队女生,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冲进场边。
她们扭动腰肢,挥舞着花球,青春活力四射。
唯独林星辞。
他把两个粉色花球随手往咯肢窝里一夹。
双手抱在胸前,两只脚不丁不八地站着。
下巴微抬,那张不施粉黛的绝美脸蛋上,结着一层厚厚的冰霜。
满脸都写着“我想死,别烦我,赶紧打完下班”的暴躁。
让他去扭腰?让他去喊加油?做梦去吧!
有这功夫,他宁愿去操场上推两百斤的拖拉机轮胎!
但他万万没想到,自己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摆烂姿态,成了全场最大的杀器。
对面是机械工程系的篮球队,清一色的单身糙汉。
机械系的控球后卫正拍着篮球往前场推进。
他一转头,视线撞上了底线处的林星辞。
高挑的身段,冷白皮在场馆大灯的照射下白得晃眼。
那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气场,像一把冰钩子,直接勾走了他的三魂七魄。
控球后卫嘴巴微张,脚步还在往前惯性移动。
手里的篮球“啪嗒”一下,直接砸在了他自己的脚背上。
橘黄色的篮球滴溜溜地滚出了界外。
全场观众齐刷刷地愣住了。
这也太业余了吧!
“看什么呢!回防啊!”机械系的教练在场边急得直跳脚,矿泉水瓶都砸碎了。
可场上的五个机械系糙汉,就像中了集体的定身咒。
中锋在篮下抢位置,余光扫到林星辞那张冰山脸。
他双腿一软,居然被矮他半个头的对手轻松卡出了禁区。
得分后卫拿到球,准备上篮。
林星辞觉得这球打得太臭,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,换了个重心站立。
就这一个皱眉的细微动作。
得分后卫吓得手腕一抖,手里的篮球直接砸在了篮板上沿,弹飞到了观众席里。
林星辞站在场边,看着这群人在场上梦游,后槽牙都快咬碎了。
打的什么破球!
那球都传到脸上了还能漏掉?
篮下空无一人,你上篮能把球扔到观众席去?
就这技术,老子穿着这条破裙子都能把你们按在地上摩擦!
他越想越气,眼神里的不屑和嫌弃越来越浓。
落在旁人眼里,这妥妥就是冰山女王对凡人的终极蔑视。
对面那个染着黄毛的小前锋不信邪。
他运球过半场,故意在林星辞面前秀起了花活。
胯下运球,背后变向,动作花里胡哨,还冲着底线的林星辞挑了挑眉毛,抛了个自以为帅气的媚眼。
林星辞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昨天的早饭都快吐出来了。
他冷冷地翻了个白眼,毫不掩饰脸上的嫌弃。
黄毛被这记白眼瞬间击穿了脆弱的自尊心。
脑子一懵,手里运着的篮球直接脱手而出,重重砸在自己的迎面骨上。
“哎哟!”黄毛惨叫一声,捂着小腿在地上单脚乱蹦。
裁判果断吹响了走步违例的哨音。
看台上的学生们笑得前仰后合,拍着大腿狂乐。
“笑死我了,还想在冰山女神面前装X,这下翻车了吧!”
“女神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,这嫌弃的小眼神,杀人诛心啊!”
“这哪是拉拉队啊,这分明是金融系请来的物理防御塔!”
“只要女神站那不动,机械系今天连篮筐在哪都找不着!”
林星辞百无聊赖地抠着咯肢窝里的塑料花球。
作为一个高中时期拿过全区联赛MVP的硬汉,他现在的手比这帮菜鸟的脚还要痒。
真想冲上去一把夺过那个橘黄色的皮球。
来个战斧式劈扣教这帮软脚虾做人。
可惜,他现在只能穿着这条走光风险最高的小短裙,像个木桩子一样杵在这里。
为了转移注意力,他开始在脑子里默背深蹲发力的肌肉走向。
脸上的表情愈发木然,眼神空洞且冰冷。
但这副神游天外的模样,配上那绝顶的骨相。
让对面的球员越看越心慌,投篮命中率直线下跌。
赵铁男在场上大杀四方,连进三个三分球,金融系的比分一路反超。
她路过底线时,冲着林星辞竖起大拇指。
“星辞,干得漂亮!继续保持这股杀气!”
林星辞嘴角抽搐了两下,连回话的力气都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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