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月踩着高跟皮靴,涂着正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死死扣着606的门框。
木屑随着她的力道簌簌往下掉。
林星辞坐在椅子上,手里还端着个刚洗完脸的塑料盆。
他抬起头,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门口这只炸毛的母鸡。
这女人是瞎吗?全寝室就他一个人穿着松松垮垮的男款睡衣,素面朝天。
苏婉宁坐在上铺,慢条斯理地拧好护手霜的盖子。
“哟,这不是咱们前任校花沈大舞担吗?”
苏婉宁特意在“前任”两个字上咬了重音。
“大清早不在排练室压腿,跑我们606来踢馆,懂不懂规矩?”
沈明月被戳到痛处,原本就难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她没搭理苏婉宁,径直走到林星辞面前,居高临下地盯着他。
“你就是林清颜?”
沈明月目光挑剔地扫过林星辞那张连毛孔都看不见的冷白皮。
嫉妒的火苗在她心底疯狂乱窜。
长成这样,居然连个底妆都没打!皮肤好得连个黑头都找不出来!
林星辞把塑料盆往地上一搁,掏了掏耳朵。
“有事说事,没事麻烦把门关上,外面风大,吹得我头疼。”
他夹着嗓子,语气里透着一股浓浓的起床气,清冷又疏离。
沈明月气笑了。
“装什么清高病弱白莲花!”
她双手猛地拍在林星辞面前的书桌上,震得桌上的水杯直晃荡。
“我沈明月从三岁开始练舞,每天雷打不动两个小时普拉提!”
“我的体能和气质,全是用汗水砸出来的!”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?凭一张抓拍的照片就想骑到我头上?”
林星辞听得直打哈欠,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的泪水。
这女人大清早跑来,就为了给他背体能训练课表?
他一个深蹲能扛两百公斤的硬汉,听一个女生吹嘘自己练普拉提。
这感觉就像幼儿园小朋友在特种兵面前炫耀自己会翻跟头,滑稽得很。
“哦,那你真棒。”林星辞敷衍地拍了两下手,“说完了?门在后面,慢走不送。”
“你少给我转移话题!”
沈明月一把扯掉外面的短款皮衣,露出里面紧身的运动背心。
手臂上确实有一层薄薄的肌肉线条,透着常年锻炼的痕迹。
“我看你这副风吹就倒的样子,估计连个矿泉水瓶盖都拧不开!”
沈明月指着桌子,挑衅地扬起下巴。
“敢不敢跟我比掰腕子?”
“你要是输了,就主动发帖承认自己刷票,立刻退出校花评选!”
此话一出,门口跟来的几个小太妹立刻跟着起哄。
“就是!我们明月姐可是练家子,一只手就能把你这花瓶捏碎!”
“敢不敢比啊!不敢比就赶紧低头认输!”
苏婉宁在上铺皱起眉头,刚想开口帮林星辞怼回去。
她可是亲眼见过林星辞单手把五十斤行李箱扔上床的。
这沈明月跑来比力气,是在找死吗?
林星辞坐在椅子上,满脸写着无语。
掰腕子?
一个学舞蹈的娇滴滴小姑娘,要跟一个浑身腱子肉被系统压缩过的猛男掰腕子?
这已经不是找死了,这是阎王爷桌上抢贡品,嫌命长啊!
“我不比。”
林星辞往椅背上一靠,双手抱胸。
“万一伤了你,还得我掏医药费,我穷,赔不起。”
沈明月以为他怕了,气焰更加嚣张。
“伤我?就凭你这细胳膊细腿?”
她一屁股坐在林星辞对面的椅子上,右手重重地拍在桌面上。
“今天你要是不比,我就赖在606不走了!”
“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在学校里装高冷仙女!”
林星辞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这年头,怎么还有人上赶着讨打的?
为了赶紧把这群烦人的苍蝇赶走,他只能伸出右手,虚虚地握住沈明月的手掌。
两人的手刚一接触,沈明月就愣了一下。
林星辞的手有点凉,骨节分明,手感出奇的好,连个茧子都没有。
但这并不能阻止她想要报仇的决心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
沈明月身后的一个小太妹充当裁判,高高举起了手。
“三、二、一!开始!”
话音刚落。
沈明月娇喝一声,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绷紧。
她双脚死死蹬住地面,身体重心猛地向右侧倾斜,使出了吃奶的劲儿。
脸颊肉眼可见地憋红了,连脖子上的青筋都一根根冒了出来。
反观林星辞。
他稳稳当当地坐在椅子上,连姿势都没变过。
左手还在百无聊赖地抠着睡衣上的线头。
右手停在半空中,就像被焊死在空气里一样,连一丝晃动都没有。
沈明月死咬着牙,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她感觉自己手里握着的不是一只手,而是一根浇筑在水泥地里的钢筋!
任凭她怎么发力,甚至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,对方硬是纹丝不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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