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山越坐在椅子上,听完陈景深这番话,没有站起来,也没有拔枪。
他把那杯一口没喝的茶往旁边推了推,杯底在紫檀桌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轻响。
“陈二少,你大哥在世的时候,跟我也做过几笔生意。虽然后来他病重,陈家的事由你接手,但规矩没变,我关山越的人,谁也不许动。”他抬起眼,墨绿色的瞳孔在烛火下像两颗冷硬的石头,“你说她不在。行,让我的人在这宅子里走一圈。要是真没有,我二话不说,掉头就走。以后陈家走货,我的码头不收转运费。”
陈景深手指在茶盏边缘慢慢画圈。
银蛇从他袖口探出半个头,被他不经意按回去。
“关先生要搜陈家的祖宅?这要是传出去,陈家三代的面子往哪搁。”
“你大哥还没入土。棺材还停在后山。”关山越身体前倾,声音压低了,“我要是今晚掀了你大哥的灵堂,你觉得陈家三代的面子又能往哪搁。”
正厅里的烛火被穿堂风吹得一晃。陈景深的手指停在茶盏边缘。
他抬起那双灰褐色的眼睛,与关山越对视片刻,忽然笑了一声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像在品尝什么难得的滋味。
“关先生执意要搜,那就搜。不过宅子里刚办完丧事,女眷多,冲撞了别怪我没提醒。”他放下茶盏站起来,对身边下人招手,“带关先生的人四处转转。每个院子都打开。”
阿K带人跟下人往后院去。
关山越坐在椅子上没动,陈景深也没有离开,两个人在正厅里隔着紫檀木桌对峙。
烛火把他俩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一个坐得懒散,一个站得悠闲。
“关先生伤口还没拆线吧。从曼谷开车过来,一路颠簸,不怕伤口裂开?”
“死不了。不劳陈二少费心。”
“那就好。毕竟关先生要是死在陈家,传出去不好听。”
阿K带人把陈家祖宅从里到外翻了一遍。正院偏院厢房耳房佛堂柴房,推开每扇门,查看每个角落。
女眷们被惊动,披着衣服缩在床角不敢出声。
下人们站在廊下低着头,没一个敢拦。
搜到喜房时,红烛还在烧,床上铺着红枣花生,嫁衣的腰带搭在椅背上,但没有人。
搜到后山时,墓坑已经填平,新土上撒了纸钱,那副黑色檀木棺材已经入了土。
火把还亮着,但灵前空无一人。
阿K回到正厅,低头对关山越耳语。关山越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,只是慢慢站起来。
“陈二少。今晚多有打扰。改天请你喝酒,算我赔罪。”他顿了顿,“走。”
一行人出了陈家大宅,黑色越野车沿着来时的土路往回开。
车里安静了整整五分钟,只有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。
关山越忽然开口:“棺材是新的,墓坑刚填。后院靠山那面有堵墙,墙根有被拖拽的痕迹,脚印很多,其中有两道很浅,是女人的。安排人盯死这座宅子,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过。”
陈景深独自坐在正厅里,把那杯凉透的茶喝完。
站起来穿过回廊,推开祠堂的门。
族里几个白发老头正围着长桌争执不休,看到他进来,全都收了声。
主位上最年长的三叔公拄着拐杖站起来,山羊胡气得发抖:“景深!关山越一个外姓人,带两个跟班就敢搜陈家祖宅,你让他搜?!陈家三代的脸面——”
“三叔公。”陈景深在三叔公对面坐下,银蛇从袖口游出来盘在手腕上,“他带两个人来搜府,说出去是他无礼,不是陈家无能。可要是拦着他,让他回去调齐人马再来,到时候他带的就不止两个人。”
他把茶盏放在桌上,语气平淡,“大哥还没入土。府里还有女眷。棺材刚填,我不想让大哥看着家里变成战场。”
喜欢诱她沦陷,坏种大佬掐腰宠请大家收藏:(m.suyingwang.net)诱她沦陷,坏种大佬掐腰宠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