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朗回到北俱芦洲的洞府,第一件事便是闭关。
金色的绢帛被他在膝前缓缓展开,旃檀功德金身的修炼法门一行行映入识海。与善慧给的那门基础版法门相比,这门功法的精深程度高了何止几筹。通篇没有一句废话,字字句句都是实打实的运用法门,从如何引功德入体,到如何淬炼金身、如何外显法相,清清楚楚,一目了然。
林朗盘膝而坐,双目微闭,运转起绢帛上记载的法门。
他如今的功德之力极为庞大。两千万信众日日夜夜的祈祷与感恩,如同一片无形的汪洋,无时无刻不汇聚在他的周身。仅仅是他过往所积攒的功德之力,便足以支撑他完成金身的初步凝聚。
随着法门运转,那些散落在周围的功德之力开始受到牵引,化作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流,从四面八方朝他的体内涌来。这些气流如同涓涓细流汇入经脉,再由经脉注入丹田,在他丹田之中缓缓凝聚成一尊金色的人影。
那人影起初只有巴掌大小,模模糊糊,仿佛一尊未完工的泥胎。但随着源源不断的功德之力被注入其中,它开始以缓慢而坚定的速度生长、凝实。金色的光芒一丝一缕地附着在人影之上,渐渐显露出五官、四肢、衣袍的轮廓。到了最后,那尊金色人影已经彻底凝实,盘坐于他的丹田之中,宝相庄严,光华内敛。
林朗能清楚地感觉到,眼前这便是“旃檀功德金身”的雏形。待它修至大成,便可外显为三丈六尺的金身法相,举手投足间有功德之力相随,万邪不侵,诸法不破。而且这尊金身并不只是被动防御,更可以主动运转,将功德之力化作最纯粹的护体神光,磅礴浩荡,难以撼动。
修炼到第三日,林朗又有了一个意外发现。
他尝试着以法力去触碰那尊金身时,忽然感受到一种如芒在背的压迫感。那种感觉玄妙而模糊,仿佛有什么冥冥之中的存在在注视着他,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。林朗心头一动,抽回了法力。他凝神思索了一会儿,又用一缕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金身表面。
那一瞬间,一股宏大的意志如潮水般冲刷过他的神识,带着浩荡如天威的威严与不容侵犯的气息。林朗猛然收回神识,心中骇然。
他明白了。
这功德金身与天道有着某种冥冥中的联系。功德之力是天道给予行善之人的嘉奖,而金身则是由纯粹的功德凝聚而成。旁人如果想要攻击这具金身,便等同于在攻击天道所认可的功德本身。这种行为,轻则遭受自身气运的反噬,重则引来天谴。
也就是说,功德之力越庞大,他这具金身便越是坚不可摧。别人想对他动手,也得先掂量掂量,自己能不能扛得住天道的反噬。
林朗忍不住仰面大笑。
“好东西,果然是好东西!”
他曾经担心自己功德深厚却没有足够手段来运用。如今有了这旃檀功德金身的法门,等于是给一座金矿配上了最好的冶炼之术。从今往后,只要自己持续积累功德,这具金身就会越来越强,强到让那些混元金仙看见他都觉得棘手的地步。
“不过……”林朗收敛笑容,眉头又微微皱起,“这门法门修炼所需的功德,可不是一笔小数目。光靠北俱芦洲这两千万人的感恩,速度还是太慢。”
他需要一笔海量的、来源稳定且极其庞大的功德。
林朗闭上眼,开始在脑海中翻找着记忆中关于“功德”的一切。数息之后,他猛地睁开了眼睛,一道精光从眸中一闪而过。
南瞻部洲,如今正处在七雄并立的乱世,连年征战不休。而再过不久,一个前所未有的大一统帝国将在那片土地上崛起。秦国横扫六合,结束数百年的纷争,开创了大一统的格局。此举泽被后世千年万载,其功德之浩大,堪称波澜壮阔。哪怕最终秦二世而亡,可“书同文、车同轨、统一度量衡”这些伟业,却是实打实地奠定了华夏文明的基础。
如果自己能在秦国一统六国的过程中推上一把,那所获得的功德,怕不是用“泼天”二字可以形容的。
说干就干。
林朗稍微打探了一下消息。此时正值秦昭襄王在位后期,秦国与赵国正于长平对峙。战国历史上最惨烈的一场大战,已经僵持到了第一个年头末尾。
林朗这几年在南瞻部洲贩卖奴隶,与各国朝堂多有往来。他轻车熟路地通过关系网联系上了秦国的权贵,又以“梁氏巨商”的身份求见了秦昭襄王。
秦昭襄王年事已高,但气势依旧锐利。他坐在殿上,打量着眼前这个衣着华贵、气度不凡的年轻商人,沉声道:“你见寡人,有何事?”
林朗也不绕弯子,拱手道:“大王如今在长平与赵国对峙已久,兵粮想必已经吃紧。在下愿意为大王提供足够二十万大军食用两年的粮草,以及铠甲、箭矢等辎重若干,全部无偿奉送。”
朝堂之上顿时嗡的一声议论开了。秦昭襄王也眯起了眼睛:“无偿?寡人从不信天下有这等好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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