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看着手里的信纸,那行字写得格外用力,纸背都被笔尖划破了。
“发牌员在看着我们,这只是一场筛选。”
他把信纸递给走过来的苏棠,指着那行字:“这老小子疯了。他以为把全校学生炼成怪谈就能通关,结果发现自己也只是个小白鼠。”
苏棠接过信纸快速扫过,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脸上罕见地结了一层冰。
“筛选。”她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,声音极冷,“把人拉进这种会死人的异空间,只是为了筛选?他在找什么人?”
“找什么人我不知道,但我知道这发牌员肯定是个变态心理学大师。”陈默把那个空荡荡的木匣子扔在地上,“这破牌局根本不是游戏。这校长杀了三十六个人,凑不齐一张毕业证。我们现在手里只有一张没用的边角料,剩下的碎片在哪?”
话音未落,走廊里的广播喇叭突然爆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。
紧接着,四声沉闷的钟声在整栋教学楼里回荡。
当——当——当——当。
【系统提示:第四天黎明已到达。】
【警告:副本难度发生质变。低阶怪谈已清理,高阶怪谈复苏。】
【当前存活玩家数量:2/10。】
陈默眼皮猛地一跳。才第四天,玩家就死得只剩他们两个了?
没等他开口吐槽这感人的存活率,校长室的温度毫无预兆地直线下降。墙壁上瞬间结出一层白霜,呼出的空气变成了白雾。
“砰!”
两扇厚重的红木双开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砸上,连门锁都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,彻底卡死。
与此同时,窗外传来密集的金属摩擦声。无数根生锈的带刺铁丝网从窗框四周疯狂生长出来,像藤蔓一样交织缠绕,短短几秒钟就把校长室唯一对外的窗户封得严严实实。
他们被关在里面了。
“刺啦——”
办公桌后方的阴影里,传来一声尖锐的金属剪切声。
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。她的身材很高挑,穿着包臀裙和黑丝,但脖子以上却是一场噩梦。她的嘴巴被人用粗糙的黑线从两边嘴角一直缝到了耳根,手里拖着一把足足有一米长、沾满暗红血迹的巨型裁缝剪刀。
剪刀的刀刃在水泥地上拖行,划出一溜刺目的火星。
“我……漂……亮……吗?”女人的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,漏风且尖锐。
还没等陈默回答,校长室卡死的红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暴力砸开了一个大洞。
一只穿着保安制服的骷髅一脚踹碎了残存的门板,提着一根带血的橡胶警棍大步跨了进来。骷髅的眼眶里燃烧着两团幽绿色的鬼火,下颌骨咔咔作响。
“哪个班的!不许早恋!全都给我去操场罚站!”骷髅保安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,举起警棍就朝陈默的脑袋砸下来。
两只怪谈。同时刷新。而且看这体型和武器配置,随便哪一只都比前三天遇到的那些残次品要猛得多。
“这台词能统一下吗!”陈默大骂一声,拽着苏棠往旁边一个翻滚,险之又险地躲开了砸下来的警棍。
“轰!”警棍砸在地上,直接把坚硬的水泥地砖砸出了一个半米深的大坑,碎石像子弹一样四下飞溅。
苏棠单手撑地,指尖习惯性地夹住一张塔罗牌。但就在她准备催动卡牌的瞬间,她的身体猛地摇晃了一下,手里的塔罗牌直接掉在了地上。
连续使用大阿卡那牌的后遗症爆发了。她的体力已经彻底透支,连站稳都勉强。
“别动了,你那牌太费蓝,换我来!”陈默一把将苏棠拉到身后,手伸进口袋。
【梅花A拖延症】用过一次,对付这种高机动性的双怪谈估计控不住场。【红桃J暖男光环】?对着一个裂口女和一个骷髅保安当暖男?陈默觉得自己的精神状态还没那么超前。
手指摸到了第三张牌。
【红桃4四胞胎】。
能力描述:召唤四个自己的分身,分身智商减半但能挡刀、能搬东西。
“智商减半就减半吧,只要肉厚就行!”陈默毫不犹豫地抽出卡牌,狠狠拍在身前的半空中。
“出来吧,牛马们!”
卡牌在半空中炸开一团廉价的五毛钱粉色光效。光芒散去,伴随着“砰、砰、砰、砰”四声轻响,四个和陈默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凭空出现在校长室里。
同样的黑色卫衣,同样的牛仔裤,甚至连眼袋的深度都一模一样。
唯一不同的是,这四个分身的眼神里,全都透着一种清澈见底的愚蠢。
“老板好!”分身1号刚落地,直接对着那个举着大剪刀的裂口女鞠了个九十度的躬,“请问今天剪几个视频?”
“剪你大爷!那是怪谈!”陈默本体在后面气得破口大骂。
裂口女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搞懵了。她那张裂到耳根的嘴微微张开,举起大剪刀,对着分身1号的脖子就剪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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