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国那边通常会把这些倒霉驾驶员记作失踪人员，少发一份抚恤金，理由是无从追查。
联邦则不同。
联邦舰队会在战后整备时逐人核对信号，只要确定不是擅自离队，就会按烈士标准处理，发放抚恤并保留军属待遇。
这套规矩虽然麻烦，却也让飞行员们更加安心。
很快，命令便被传达了下去。
那些原本待在舰队后方的星际航母开始移动。
它们的舰体庞大，但推进系统极强，引擎火焰在尾部一排排亮起。
两侧护航的驱逐舰和护卫舰也一同转向，他们则是负责保护星际航母。
一道道光点从舰队两翼剥离开来，朝鱼人舰队侧后方位置绕行过去。
这些航母打击群的目的很明确，正面有补天级战列舰打击群进行火力压制，战机从左右两翼斜着插进去，继续压制对方的活动空间。
这样能够进一步扩大补天级战列舰打击群的杀伤效果。
很快，一支支飞行编队便从星际航母上启航。
起降舱门向外翻开，淡蓝色的电磁导轨亮起一条条引航带。
精卫战机排成三机一组的小队，一组接一组地滑入虚空。
它们的尾部推进器在脱离航母后迅速切换成作战模式，亮起一圈冷白色光晕。
那些飞行编队朝鱼人舰队的方向压了过去。
联邦的太空战机依旧是T6精卫级战机。
相比联邦那些频繁更新换代的主力战舰，精卫级战机换代速度要慢很多。
原因也简单，战机本身就是消耗品。
就算换得再勤，一场大战下来照样会损失一大批。
与其追求最新型号，不如保证数量足够，让每艘母舰都能满载出击。
机队冲出去之后，所有飞行员的眼睛都紧紧盯着各自目标。
战机座舱里警报声不断响起，火控系统在不停计算射击窗口。
在引导教育下，那些联邦机师们一个个怒目圆睁，眼神里透出的全是杀意。
一名年轻的联邦机师开着战机飞在最前面。
他嘴里不停地骂着，手上动作却细腻得惊人。
精卫战机被他推进得忽上忽下，贴着鱼人战舰外壳高速滑行，机翼边缘几次擦着敌舰装甲过去。
他一点没减速，驾驶着战机游走于鱼人战舰的间隙中，机头方向始终对准敌舰薄弱处。
“来吧！
来吧！
都给老子死去！
你们这帮丑陋的外星人！
臣服在老子的大炮下吧！”
他狠狠按下发射按钮。
战机腹部导弹舱早就打开，一枚相位穿梭导弹从挂架上脱落，尾部点火，随即爆射而出。
那导弹先是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极亮的尾焰，紧接着机体表面闪烁几下，整枚弹头凭空消失。
几秒后，远处一艘鱼人战舰的内部猛然膨胀开来，舰体中部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撕裂，大团火光混着金属碎块喷涌而出。
显然，导弹在鱼人战舰内部爆炸了。
那名机师嘴角一咧，随即猛拉操纵杆。
精卫战机在高速状态下猛地翻转，机头朝后一甩，整架战机顺着惯性翻了个跟斗，从另一艘鱼人战舰上方翻了过去。
空中姿态极为夸张，但偏偏控制得很稳。
由于角度问题，那艘鱼人战舰舰桥里的鱼人们甚至能看到驾驶舱里的机师。
头盔下那张年轻脸庞上满是凶狠，机师眼疾手快，直接松开右手，朝对方比了个中指。
尽管，鱼人们不知道那个手势代表什么。
但是从对方那愤怒的表情中，明显可以看出这并不是什么友好的手势。
“该死的家伙！”
“有种下来，真刀真枪干啊！
开那么个小玩意算什么本事！”
“卑鄙的人类！
你们根本不配被称作战士，你们就是一群海胆！”
鱼人舰桥里顿时一阵骂声。
他们看着漫天飞舞的精卫战机，又气又憋屈。
梵音族历来崇尚巨舰大炮，战舰吨位越大越受尊重。
上层将领对发展舰载战机根本没有兴趣。
他们认为那不过是小打小闹，上不了台面。
于是从鱼人舰队成军到现在，愣是没有一款属于自己的太空战机。
没有制空战机，自然也就没有针对太空战机的成熟防御手段。
平时还能靠共振切割束勉强应付，可现在阵型挤成一团，周围全是自己人。
那些大型武器根本不敢随便用。
一旦打开共振切割束，能不能打到人类战机还不一定，但附近友舰肯定会先被切成金属片。
只好硬着头皮挨打。
于是战场上出现了一面倒的局面。
鱼人的主力舰在正面还能朝人类舰队硬冲，两翼却被精卫战机反复撕咬。
很多鱼人战舰没被主炮轰沉，反而先被这些战机啃得失去作战能力。
而鱼人的玉碎冲锋根本没对冥王星舰队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。
看上去确实挺吓人，那些战舰发疯一样往前冲。
但它们越是往前，正面火力就越是集中。
每当它们前进一段距离，补天级战列舰打击群就会把刚冲出来的那批敌舰打掉。
几轮下来，鱼人的所谓玉碎冲锋，已经变成了排队送死。
前面刚冲上去，后面又被削掉一截，整个冲锋集群越来越薄。
人类舰队的火力像是一台持续工作的联合收割机，一轮轮吃进，再打碎。
海·康还在舰桥里嘶喊。
“冲锋！冲锋！”
直到一道粗壮的光束直接命中了猎鲨号。
那光束来得极快，似乎是从很远的方位射过来，却在极短时间内精准地落到了猎鲨号舰艏。
圆润的舰艏在面对动能弹时一直表现不错，瑟兰装甲能够有效偏转和吸收冲击。
但这一次打过来的是高能复合光束，能量集中，穿透力极强。
瑟兰装甲被加热到极限之后，表面先出现一道白色亮斑，紧跟着整块装甲向内凹陷、崩碎。
舰体结构无声地裂开，炽热的金属碎片扬得到处都是。
光束直接在猎鲨号舰艏上钻出个大洞，高温熔化的舰体结构化作灼红铁水，从破口中向外喷洒。
那些液态金属在低温真空中迅速冷却，变成大片灰黑色的残渣，有些又撞上旁边跟随的鱼人战舰，擦出一连串细碎闪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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