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已有安排,当地驻军足以扼守。”
陈孝意早有腹案。
“如此,我军兵力不散,调度也活。”
几位将领当即听出好处。
“好得很。”
张伦心里亮堂……他们不是来守摊子的,是要夺回失地。
兵聚得越紧,出手越有力。
“各位抓紧歇息。明早起,还得连行数日。”
议毕,陈孝意挥手。
“诺,末将等告退。”
众人抱拳,鱼贯而出。
……
“公孙大人,请。”
益州北部,江城(今重庆)衙署内,樊子盖侧身让道。
虽不属同一衙门,但对方是益州锦衣卫镇抚使,品秩远高于己。
“樊将军,请。”
公孙兰一身飞鱼服,拱手回礼。
“踏。”
二人并肩迈入衙门正堂,内中已有两人候着。
“咦?公孙大人?”
张公瑾正与郭孝恪商议事务,抬头见人,略显意外。
益州军政两务皆归他们管,这位镇抚使,自然熟识。
“新得一份密报。”
公孙兰言简意赅。
“公孙大人请坐,细说。”
郭孝恪立刻坐直身子。
她亲自登门,必非小事……战机,或许就在其中。
“交州方向开来一支隋军,三万人,主将陈孝意,副将张纶。”
“隋军援兵,已入益州南部!”
樊子盖心头一紧……比预想来得更快。
“陈孝意?此人带兵老练,司州旧闻,犹在耳畔。”
郭孝恪目光微凝。
“公孙大人,隋军现在到了哪儿?”
张公瑾直切要害。
若隋军已抵前沿……即与汉军接壤一线,形势便陡然吃紧。
凉州援兵尚未抵达,眼下兵力本就只够稳住益州北部半境;若再分兵外派,势必摊薄战力。
“三万隋军驻于兴古郡,主力在西随城休整。”
公孙兰坐在椅沿,语声平实。
“离前线不远了。我军南下增援,走到哪了?”
郭孝恪眉心一跳。
若赶不上,两军对峙拖成僵局,霸业根基就难立稳。
“已过汉中,正入梓潼郡。”
益州境内各路动静,公孙兰如掌上观纹。
她麾下的锦衣卫,不止布于北地,早已密织全境。
樊子盖略一推算:“按双方行速与路程看,我军增援要晚一步。”
“晚不得。”郭孝恪指尖叩案,“等到了,南部已无立足之处。”
张公瑾沉吟片刻:“不如命增援部队全速急进,直插蜀郡成都。”
“一到成都,即抽调接壤益州南部的守军,择精锐出兵。”
“境内无伏击之忧,南部亦可先落一脚。”
郭孝恪眸光一亮……
拿下半个益州,最缺的就是个跳板。有脚跟,才能撬动全局。
“来得及。”樊子盖点头,“隋军从交广驰援南部,地近;我军自凉州来,路远,但抢这一程,尚可争先。”
“就这么办。”郭孝恪拍板,“多谢公孙大人,情报及时。”
他转向同僚,“今日若没这消息,咱们怕还按原计划走。”
“是啊,多亏公孙大人。”另两人应声附和。
“诸位言重。”公孙兰语气未起波澜,“只为汉军霸业。”
利之所在,护之;碍之所在,除之……她心里自有铁尺。
“公孙大人所言极是。”几人颔首。
“话已传到,本官告退。”
公孙兰起身欲走。
“公孙大人慢走。”
郭孝恪不再挽留……前几次留饭,人家都婉拒,他早不提了。
“事不宜迟!”张公瑾接声下令,“增援即刻转为急行军;成都驻军,同步准备南下。”
既入成都,调度权自然归此。
“子盖,第二件事你去办;军令由我亲发。”
郭孝恪提笔蘸墨……他比谁都急:情报稍滞半日,战机便成烟云。
“诺!”樊子盖转身离去。
郭孝恪边写边问:“张大人,若要扎稳脚跟,先取哪片地界为宜?”
共事越久,越觉此人眼光老辣,谋略远在己上。
张公瑾手指地图:“至少控住半个越嵩郡。腾出三郡守军,机动才活。”
文官出身,却把战局看得透亮。
“越嵩郡确是首选。”郭孝恪笔锋一顿,“拿朱提郡作饵,如何?”
“怎么说?”张公瑾抬眼。
“拿下朱提,群柯郡便被我部、韩将军夹于右下方,形同瓮中。”
“更妙的是……不必渡江,就能从朱提侧翼叩击荆州。”
张公瑾立刻明白:“隋军必分兵回防,连交州援军也会被牵住。”
跟有章法的人共事,省力得多。
“正是。”郭孝恪一笑,“小代价,换半个越嵩郡,稳当。”
“陈孝意他们,不会不咬钩。”张公瑾点头,“朱提失则西南动摇,谁都会先救它。”
“那就定了。”郭孝恪落笔封印。
张公瑾又道:“等益州全定,即知会韩将军,让那边将士由此攻入荆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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