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。
尚膳监的后院里,海大富正像个鬼一样坐在摇椅上晒太阳,手里把玩着那个装化尸粉的瓷瓶。
虚竹打着哈欠从屋里走出来,顺手从海大富的桌子上顺了一个馒头。
“早啊,海公公。”虚竹咬了一口馒头,“今天气色不错,看来昨晚没咳血?”
海大富阴测测地盯着他:“小桂子,昨晚你去哪了?”
“迷路了。”虚竹面不改色,“这皇宫太大了,我想找茅房,结果转了一圈转到慈宁宫门口,吓得我赶紧跑回来了。”
海大富浑浊的眼里闪过一道精光。慈宁宫?这小子果然不简单。但他现在还摸不清虚竹的底细,尤其是昨晚那一巴掌把他打得至今胸口还疼,让他不敢轻举妄动。
“哼,没事少乱跑。宫里规矩大,小心掉了脑袋。”海大富指了指旁边的一扇小门,“去,把那个叫小玄子的小太监叫来,陪我练功。”
“练功?”虚竹挑了挑眉。
他知道,那所谓的“小玄子”,就是当今皇上康熙。
这就有意思了。
虚竹推开门,走进了一个专门用来摔跤练武的偏殿。
殿内,一个身穿明黄马褂、眉清目秀的少年正在对着一个木人桩发泄。他动作虽然略显稚嫩,但一招一式颇有章法,打得木人桩砰砰作响。
康熙。
“喂,那个谁,海公公让你过去。”虚竹靠在门框上,懒洋洋地喊道。
康熙停下动作,擦了擦汗,转头看向虚竹。他并不认识这张脸,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小桂子已经“消失”了。
“你是新来的?”康熙上下打量着虚竹,眼中闪过一丝好奇。这个新太监看起来不像其他人那样卑躬屈膝,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……傲气?
“对,新来的小桂子。”虚竹走过去,围着那个木人桩转了一圈,“你这练的什么?怎么软绵绵的,像是在给木头挠痒痒?”
“大胆!”康熙眼睛一瞪,“这可是满洲布库戏!乃是战场杀敌的技艺!你懂什么?”
他是皇帝,平日里听惯了奉承,突然听到有人说他功夫软,顿时好胜心起。
“我不懂?”虚竹笑了笑,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戳了戳那个木人桩。
咔嚓。
坚硬的橡木桩子上,多了一个深深的指洞。
康熙的眼珠子瞬间瞪圆了。
这……这是金刚指?
“你……你会武功?”康熙兴奋起来。他在宫里太寂寞了,除了海大富那个阴阳怪气的老东西,根本没人敢跟他真打。侍卫们都让着他,太监们都怕他。
“会一点。”虚竹谦虚道,“也就比一般人强亿点点。”
“来!陪我练练!”康熙摆开架势,“只要你能摔倒我,我有赏!”
“赏什么?银子?”虚竹撇撇嘴,“我不要银子,我要吃肉。尚膳监的伙食太差了,全是素的。”
“好!只要你赢了,朕……我请你吃满汉全席!”康熙大笑一声,猛地扑了上来。
这一扑,用的是摔跤里的“饿虎扑食”,双臂张开,想要抱住虚竹的腰。
在普通人眼里,这动作很快,很有力。
但在虚竹眼里,这就像是慢动作回放,全是破绽。
“太慢了。”
虚竹站在原地没动,等康熙的手快要碰到他衣服时,他忽然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康熙的腰带。
“起!”
没有任何技巧,纯粹的力量压制。
虚竹单手一提,就把康熙整个人举了起来,像是举着一个布娃娃。
康熙只觉得身子一轻,瞬间腾空,双脚乱蹬却踩不到地,整个人在空中转了个圈。
“哎哎哎!放我下来!”康熙惊呼。
“想飞吗?”虚竹坏笑一声,手上一送。
康熙被抛向空中,飞起一丈多高,然后又稳稳地落在虚竹手里。
这一手举重若轻,把康熙彻底震住了。
“好功夫!”康熙落地后不但没生气,反而两眼放光,一把抓住虚竹的手臂,“你这力气怎么练的?太厉害了!海大富那个老乌龟都没你这么大劲!”
“天赋异禀。”虚竹拍了拍手。
【系统提示:康熙好感度+20。当前关系:值得拉拢的奇人。】
“你叫小桂子是吧?好!以后你就跟着我混!”康熙拍着胸脯,“在这宫里,除了太后和那个人……没人敢惹你!”
说到“那个人”,康熙的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,眼中闪过一丝愤恨与无奈。
就在这时,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而嚣张的脚步声。
“皇上在哪?老臣有要事启奏!那些挡路的奴才都给老子滚开!”
这声音如雷鸣般炸响,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霸道。
康熙浑身一颤,拳头瞬间握紧,指甲都掐进了肉里。
“鳌拜!”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。
砰!
练功房的大门被粗暴地推开。
一个满脸络腮胡、身穿正黄旗铠甲的彪形大汉大步走了进来。他身后跟着几个带刀侍卫,个个气势汹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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