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明顶下,黄沙漫道。
六大门派退得干干净净,连个伤兵都没留下。
张无忌气喘吁吁地跑上大殿,手里抓着半截断裂的剑鞘。
“太师祖,不对劲。”
张无忌抹了一把脸上的汗,神色焦急,“我派五行旗的兄弟去送行,结果追出三十里,一个人影都没看见。六大派几千号人,凭空消失了。”
杨逍站在一旁,眉头紧锁:“这附近是大漠,除了西边的玉门关,没有别的路。除非他们会飞。”
大殿内,明教高层议论纷纷。
虚竹坐在教主的虎皮大椅上,手里把玩着那把倚天剑。
他眼皮都没抬。
“几千头猪也不可能凭空消失。”虚竹手指在剑脊上轻轻一弹,发出嗡的一声,“除非被人圈起来了。”
张无忌一愣:“圈起来?谁有这么大本事?”
“这里是哪儿?”虚竹反问。
“西域,昆仑。”
“谁的地盘?”
“明教……不,朝廷。”张无忌反应过来了,脸色一变,“太师祖是说,元兵?”
虚竹把倚天剑往旁边一扔,剑身没入石地半尺。
“刚才在山上,没看见朝廷的狗腿子,我就觉得少点什么。”虚竹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,“本来以为那群和尚道士能多撑一会儿,没想到这么废物,下山就被包了饺子。”
杨逍上前一步:“恩公,那可是六大派的主力,若是全折在朝廷手里,中原武林就完了。我们……”
“慌什么。”虚竹瞥了他一眼,“正道死绝了,不正好是你们明教一统江湖的机会?”
杨逍语塞,尴尬地低下头:“唇亡齿寒,这个道理属下还是懂的。”
“行了,别拽文词。”虚竹挥挥手,“收拾东西,下山。”
张无忌忙问:“去救人?”
“去蹭饭。”虚竹迈步向外走去,“有人在前面摆了酒席,不去不合适。”
……
绿柳山庄。
小桥流水,垂柳依依。在这大漠边缘,竟造出了一派江南水乡的景致。
庄子门口,八名猎户打扮的汉子分列两旁,腰悬利刃,牵着神骏的猎犬。
张无忌跟在虚竹身后,看着这庄园,有些迟疑:“太师祖,这地方透着古怪。方圆百里都是戈壁,哪来的这么大一座庄子?”
“这是那个‘主人’特意给你盖的。”虚竹背着手,大摇大摆地往里走,“人家这叫请君入瓮。”
门口的汉子伸手拦住:“二位留步,此处是私宅。”
虚竹看都没看他,脚下不停。
那汉子刚要拔刀,只觉眼前一花,膝盖一软,噗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紧接着,剩下七个人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,齐刷刷地跪了一排。
“跪着迎客,礼数不错。”虚竹踩着他们的影子,走进了大门。
张无忌看得目瞪口呆,连忙跟上。
穿过回廊,来到一处水榭。
琴声悠扬。
一个身穿宝蓝绸衫的公子正坐在水阁中抚琴。
这公子约莫十八九岁,面如冠玉,眼若流星,手持折扇,神态潇洒至极。
见二人进来,那公子按住琴弦,起身微笑道:“明教张教主大驾光临,小生有失远迎。”
张无忌抱拳:“不敢当,在下张无忌。不知阁下如何称呼?”
“在下赵敏。”
公子折扇一收,目光却越过张无忌,落在了后面的虚竹身上。
她眼中闪过一丝异色。
情报里说,光明顶上出了个年轻和尚,只手镇压六大派。今日一见,这和尚身上竟然一点内力波动都没有,就像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。
但这更可怕。
赵敏压下心头疑惑,笑道:“这位想必就是传说中的那位神僧了?请入座。”
虚竹没理她,径直走到主位坐下,拿起桌上的酒壶闻了闻。
“好酒。”虚竹自顾自地倒了一杯,“绍兴的女儿红,埋了有十八年了吧?”
赵敏笑容一僵。
这和尚,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。
“大师好眼力。”赵敏坐到对面,挥手示意下人上菜,“张教主年少英雄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这把倚天剑,乃是家父偶然所得,今日便赠予张教主,权当见面礼。”
她拍了拍手。
一名下人捧着一把长剑走上来。
剑鞘古朴,寒光隐隐。
张无忌一看,惊道:“倚天剑?不是被太师祖……”
他回头看向虚竹。
真正的倚天剑,明明还在太师祖手里,这把是哪来的?
虚竹夹了一筷子牛肉放进嘴里,嚼了两下。
“假的。”
两个字,清清楚楚。
赵敏脸色微变,随即笑道:“大师说笑了,这可是……”
“我说它是假的,它就是假的。”虚竹筷子一甩。
那根竹筷如利箭般飞出,击中捧剑下人的手腕。
当啷。
长剑落地,剑鞘摔开,露出里面的剑身。
“精钢镀了一层玄铁粉,做工还凑合。”虚竹瞥了一眼,“也就是骗骗刚出道的雏儿。拿这种破烂糊弄人,赵姑娘是不是太小家子气了?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