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少室山不过百里,官道两旁的树影开始变得稀疏。
原本按计划,乔峰北上,段誉南归,虚竹西进。但因为段誉那一定要娶西夏公主的执念,再加上虚竹那句“给三弟撑场面”,两路人马暂时并在了一处。
马车宽大如移动的行宫,四匹西域宛马喷着响鼻,跑得极稳。
车厢内,虚竹靠在软塌上,手里剥着一颗葡萄。王语嫣跪坐在一旁,正低头整理着一叠厚厚的账册。段誉则有些坐立难安,手里的折扇开合了十几次,显得心事重重。
“三弟,屁股上长钉子了?”虚竹把葡萄皮随手一弹,精准地落进角落的铜盂里。
段誉苦笑:“二哥,不知为何,小弟这右眼皮跳得厉害,心里总觉得发慌。你说清露她在灵州……”
“唳——!”
一声凄厉的鹰啼打断了段誉的碎碎念。
声音来得极快,透着股垂死的挣扎。只听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车顶猛地一震,像是被重物砸中。
驾车的一品堂高手猛地勒马:“尊主!有情况!”
三人冲出车厢。
车顶上,一只通体雪白、翼展极宽的海东青正在抽搐。它的一只翅膀被利箭射穿,腹部更是插着一枚淬毒的透骨钉,黑血染透了白羽。
“这是……西夏皇室的‘雪玉隼’!”段誉脸色瞬间煞白,一眼认出了这只鹰的来历,“这是清露养的!”
他颤抖着手,解下鹰腿上绑着的一截被鲜血浸透的锦缎。
锦缎上只有八个字,字迹潦草,显然是在极度惊恐中写下的血书:
【夫君救我,宫中惊变。】
段誉只觉脑中“嗡”的一声,天旋地转。
“清露!清露她出事了!”
段誉那股书呆子气瞬间炸了,内力失控,脚下的车顶木板咔嚓碎裂。他转身就要运起凌波微步往西边狂奔,“我要去救她!我现在就去!”
“站住。”
两个字,平淡无奇,却带着一股不容违逆的寒意。
段誉身形一僵,回过头,眼眶通红:“二哥!那是你弟妹!那是我的妻子!我不能……”
啪!
虚竹反手就是一巴掌,重重拍在段誉的后脑勺上。
这一下没用内力,却把段誉打懵了。
“慌什么?”虚竹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,眼神冷得像冰,“天塌下来,二哥给你顶着。你这样跑回去,除了送死,还能干什么?跑得快就能救人?那你去跑马帮算了,当什么大理世子。”
段誉捂着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但那股盲目的躁动确实被这一巴掌给拍散了。
“二哥,那可是赫连铁树造反啊!西夏一品堂大半都是他的人!”段誉声音发颤。
“赫连铁树?”虚竹冷笑一声,捡起那块血锦看了看,“他一个掌管兵马的大将军,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脑子独自造反。李乾顺虽然是个软骨头,但皇室底蕴还在。赫连铁树敢在这个节骨眼动手,背后若是没人撑腰,我把名字倒过来写。”
“王语嫣。”虚竹头也没回。
“在。”
一袭黑金长袍的王语嫣从车厢内走出,手里拿着那本账册,神色平静得可怕:“上个月一品堂的军费账目有异。赫连铁树以‘修缮边防’为名,截留了三成预算。我查过流向,这笔钱没买砖石,而是从西域地下黑市买了一批‘锁魂散’和三千套精炼的陌刀甲胄。”
段誉听得目瞪口呆。
“还有,”王语嫣翻过一页,“情报显示,最近辽国南院大王府的一位‘特使’,频繁出入赫连铁树的私宅。如果没猜错,这是针对你们三兄弟的一个局。大哥刚走,他们就动了。”
条理清晰,数据确凿。
虚竹赞赏地看了王语嫣一眼,随即转头看向段誉:“听到了吗?这是连环计。你若是刚才一个人跑过去,正好撞进人家的网里。到时候别说救人,咱们兄弟还得去牢里捞你。”
段誉羞愧难当,低下了头:“二哥,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
“怎么办?”虚竹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,“既然他们想玩,那咱们就陪他们玩把大的。”
“系统。”
虚竹心中默念。
【宿主有何吩咐?】
“兑换【神行千里符(载具版)】。给我把这辆破马车的速度拉满。我要让这帮西夏土鳖知道,什么叫飙车。”
【消耗积分5000。神行千里符已加载。载具耐久度强化500%,移动速度提升300%,持续时间12小时。】
下一秒,拉车的四匹宛马突然发出一声亢奋的嘶鸣,肌肉暴涨一圈,马蹄下的泥土瞬间炸开。
轰!
整辆马车如同离弦之箭,带着恐怖的推背感,硬生生在官道上拉出了一道残影。两侧的景物瞬间模糊成线。
“回车里。”虚竹一把揪住段誉的领子,将他扔回车厢。
车厢内,气压低得吓人。
段誉坐在角落,双手死死抓着膝盖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。他满脑子都是李清露浑身是血的样子,根本静不下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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