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鹫宫后殿,原本属于天山童姥的密室。
这里没有金银财宝,只有一排排落满灰尘的书架和几个封闭的石盒。虚竹对武功秘籍兴趣缺缺,他现在的脑子里装着逍遥派所有的典籍,就是个行走的藏经阁。
他拿起桌上一个鎏金的锦盒,那是从李秋水尸身上搜出来的。
打开。
里面躺着一块纯金打造的腰牌,正面刻着西夏文字,背面是一只狰狞的异兽图案。腰牌下压着一封未拆的密信。
“系统,翻译一下。”
【物品:西夏皇太妃令谕。】
【功能:调动西夏一品堂所有高手,见令如见太妃。】
【备注:李秋水在西夏经营数十年,这就是她的兵符。】
虚竹挑了挑眉。
李秋水这个老妖婆,搞事业确实是一把好手。在天山童姥只能靠生死符控制一群乌合之众的时候,她已经混成了西夏皇太妃,手里握着国家机器。
“格局不一样啊。”
虚竹拆开那封密信。
信是西夏皇帝写给李秋水的,语气恭敬得像个孙子。内容很简单:西夏国内最近不太平,朝中有人想动摇赫连铁树的军权,请求皇太妃派高手震慑。
“赫连铁树……”虚竹摸了摸下巴,“这名字有点耳熟。”
正想着,外殿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。
紧接着是兵器碰撞的脆响,还有余婆愤怒的呵斥。
“大胆!此处是灵鹫宫禁地,擅闯者死!”
“滚开!我们要见太妃娘娘!”
一个粗豪的声音如炸雷般响起,内力充沛,震得殿顶灰尘簌簌落下。
虚竹合上锦盒,将金牌揣进怀里。
来得早不如来得巧。
……
前殿广场。
余婆捂着胸口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她身后的昊天部弟子倒了一地,虽然没有性命之忧,但显然是被重手法瞬间制服。
大殿中央站着三个奇装异服的男人。
为首一人身材高大,满脸络腮胡,鹰钩鼻,眼窝深陷,穿着西夏军官的制式皮甲,腰间挂着一柄弯刀。他身后两人,一个手持哭丧棒,一个双手漆黑如墨。
全是西夏一品堂的顶尖高手。
“我再说一遍。”
络腮胡大汉目光阴冷,环视四周,“我们感应到了太妃娘娘的‘小无相功’气息就在此处爆发。让开,否则我不介意血洗灵鹫宫。”
余婆咬牙切齿:“尊主正在闭关,岂容你们放肆!”
“尊主?”大汉冷笑一声,“灵鹫宫的主人不是那个老太婆吗?怎么,太妃娘娘把它灭了?”
他虽然语气狂妄,但心里也有些打鼓。
刚才上山时,他看到了满地的血迹和战斗痕迹,显然这里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大战。而且空气中残留的那种恐怖威压,即便过去了大半天,依然让他心惊肉跳。
那是属于绝顶高手的气息。
“努儿海将军,跟这些婢女废什么话。”
后面那个手持哭丧棒的人阴恻恻地说道,“直接闯进去,太妃娘娘若在,正好请安;若不在,这里就是咱们一品堂的分舵了。”
被称为努儿海的大汉点了点头。
他向前跨出一步,浑身骨骼爆响,大手直接抓向余婆的天灵盖。
“那就先杀个领头的祭旗。”
掌风呼啸,带着浓重的血腥气。
余婆瞳孔骤缩。她已重伤,根本避不开这雷霆一击。
就在那只大手距离余婆头顶还有三寸时。
“定。”
一个平淡的声音从大殿深处飘来。
不是怒吼,也没有震耳欲聋的声效。就像是朋友间随口的闲聊。
但努儿海的身体僵住了。
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吸力凭空出现,不是吸向某个方向,而是直接作用在他体内的经脉上。他苦练三十年的内力,在这一瞬间像是遇到了漩涡的流水,不受控制地逆流、狂暴。
“噗!”
努儿海一口鲜血喷出,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,狠狠砸在殿门上,把厚重的红木大门砸出了一个人形凹坑。
全场死寂。
另外两个一品堂高手瞬间背靠背,惊恐地盯着大殿深处的阴影。
脚步声响起。
虚竹双手插在袖子里,慢悠悠地走了出来。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袍,头发随意束在脑后,看起来就像个赶考的书生。
除了帅一点,毫无强者风范。
但他每走一步,那两个高手的膝盖就软一分。
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,不是内力的高低,而是生命层次的碾压。
虚竹走到主位上,并没有坐下,而是转身看着这三个不速之客。
“刚才谁说要血洗灵鹫宫?”
努儿海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满脸惊骇:“你……你是谁?太妃娘娘在哪里?”
他从这个年轻人身上,感受到了极为纯正的“小无相功”气息,甚至比李秋水本人的还要深厚、浩瀚。
难道是太妃娘娘返老还童了?
不对,性别不对。
“太妃?”虚竹从怀里掏出那块金牌,随手扔在努儿海面前的地上,发出“当”的一声脆响,“你说的是李秋水吧?她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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