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不去了。”
李秋水的声音很冷,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。
她缓缓转身,目光锁定了角落里的两个人。
天山童姥被虚竹护在身后,正大口喘着粗气,那一双原本凌厉的眸子此刻满是警惕,像是一只炸了毛却被拔了爪牙的老猫。
“出不去也好。”
李秋水忽然笑了,笑声在空旷的冰窖里层层叠叠。
“与其在外面追得辛苦,不如在这里把你解决了。师姐,咱们姐妹一场,能死在一块儿,也是缘分。”
她抬起手,掌心真气吞吐,白衣无风自动。
杀意如有实质,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。
童姥咬着牙,身子微微颤抖,不是怕,是气的。
“李秋水,你这个贱人!若不是姥姥我正在散功期,此时便是你的死期!”
“可惜啊,没有如果。”
李秋水身形一晃,带出一道残影,直扑童姥。
这一掌若是拍实了,童姥必死无疑。
“啪!”
一声清脆的击掌声横插进来。
虚竹的手掌稳稳地截住了李秋水的手腕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劲碰撞,只有两股性质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真气在无声消融。
北冥真气对上小无相功。
李秋水只觉得手腕像是被一道铁箍扣住,那股吸力顺着经脉疯狂拉扯她的内力。
她脸色微变,手腕一抖,借着巧劲挣脱开来,飘然后退三丈。
“小和尚,你要护着她?”
李秋水眯起眼,眼神危险,“这里没有外人,断龙石已下,我就算杀了你,也没人知道。”
虚竹甩了甩手,一脸无奈。
“阿姨,咱们能不能讲点道理?现在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能不能先别急着窝里斗?”
“谁跟你是一条绳上的?”
童姥在后面跳脚,指着李秋水的鼻子骂:“小和尚,你帮我杀了这个贱人!只要她死了,姥姥我把灵鹫宫送给你!连我这身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也传给你!”
李秋水冷笑:“笑话!就凭他?小和尚,你若帮我杀了这个侏儒,我带你去西夏皇宫,当驸马,享尽荣华富贵!而且,我还能告诉你无崖子师兄真正爱的人是谁!”
虚竹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这剧情走向,怎么越来越像八点档狗血剧了?
他叹了口气,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裹。
“那个,你们先吵着,不用管我。”
虚竹走到冰窖的一侧,那里有一块凸起的冰岩,正好可以当凳子。
他坐下,打开包裹。
一股浓郁的焦香味飘了出来。
是瓜子。
还是系统兑换的【五香奶油味】。
“咔嚓。”
虚竹嗑开一颗瓜子,把仁儿丢进嘴里,随手把皮吐在地上。
这一声脆响,在死寂且充满杀气的冰窖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李秋水愣住了。
童姥也愣住了。
两人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。
“你……你在干什么?”李秋水觉得自己几十年建立起来的三观正在崩塌。
“吃瓜子啊。”
虚竹抓起一把递过去,“要不要来点?挺香的,刚炒的。”
“混账!”
童姥气得差点背过气去,“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有心情吃东西?你是不是傻?”
虚竹没理她,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小黑盒子,摆在旁边的冰块上。
【全方位立体声录音笔(魔改版)】
“好了,前戏做足了。”
虚竹拍了拍手,指了指录音笔,对着两人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“刚才说到哪了?哦对,无崖子师父到底爱谁。来,麦克风交给你们,请开始你们的表演。”
李秋水眉头紧锁,盯着那个黑盒子:“这是何物?”
“这是这世间最恶毒的法宝。”
虚竹一脸严肃,“它能记录下你们说的每一句话,每一个字。等咱们出去了,我就把它复刻几万份,在江湖上免费发放。书名我都想好了——《逍遥派不得不说的二三事:百岁老太为何深夜互殴?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?》”
李秋水:“……”
童姥:“……”
空气突然安静了。
李秋水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想把虚竹拍成肉泥的冲动。
“小和尚,你在找死。”
“不不不,我是在帮你们梳理情感线。”
虚竹又嗑了一颗瓜子,“说实话,我师父临终前确实提过你们。但他那个人吧,我觉得挺渣的。”
“闭嘴!”
两人异口同声。
在维护无崖子这件事上,这对死敌竟然出奇的一致。
“怎么?不让说?”
虚竹耸耸肩,“他如果真的爱你们其中一个,为什么不直接选?非要搞什么雕像,搞什么画?说白了,他爱的就是他意淫出来的完美对象,你们俩,不过是替代品罢了。”
“你胡说!”
李秋水尖叫道,声音尖锐刺耳,“师兄他是爱我的!当年我们在无量山剑湖宫,月下对舞,何等快活!如果不是这个贱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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