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铭秋安排其余部员去训练了,然后载上陈陆和宋颜卿回小洋房。
宋颜卿在后座一言不发,还是陈陆按耐不住,转头问他:“你见过长缨了?”
“是?。?”宋颜卿靠着窗,撑着头的手放下来,“您是她的——”
“丈夫?。?”陈陆立马接话,“她?怎么?样,过得还好吗,为什么不理我……我找了她好久好久。”
晏铭秋瞧他越说越激动,提醒他:“陈?先生?,请你冷静点。”
陈陆抱歉地把脑袋缩回副驾驶,眼神里的期待大过遗憾。
宋颜卿也不卖关子,直接告知他:“闻前辈活不久了。”
陈陆的眼神迷离,悲从中来,泪水掉落。
“是吗,果然是被抓走的。”陈陆自嘲地摇头,双手捂住脸,无法再欺骗自己,“我?还?以为她……只是,只是生我的气,才离开的。但我一直在找她,可是怎么都找不到。”
宋颜卿:“她嘱托我带两枝迎春花到防控局——你们该见一面的。”
晏铭秋:“为什么会被抓走,你又为什么会经常出现在盎撒博物馆?”
两人同时说话,宋颜卿皱眉,靠着车门开了点窗。
陈陆只听自己想听的,情绪缓和了些:“我?想?见她。”
“那要过几天,等空间异能基本定型。”宋颜卿说,“闻前辈让我凡事以大局为重。”
“过几天。”陈陆有些不安,“那她会有危险吗?”
晏铭秋插进来:“宋颜卿,你怎么知道这么多!”
宋颜卿头疼地揉耳朵,回答:“有危险,要看她的抉择。”
还是宋颜卿:“我的消息向来灵通,你又不是才知道。”
陈陆沉默了。
晏铭秋:“那你怎么不告诉我们?”
“因为,这是属于你们的考验。”宋颜卿回答。
神神叨叨的。
晏铭秋不再问,他对陈陆说:“你是普通人,为什么之前劝我们不要管这件事。而且据我所知,你不仅是个美术老师,你还接管盎撒博物馆的文物修复,任职了将近十年。所以,你待在这一定有别的目的,你在撒谎。”
他把车停到路边,车门全锁上,盯着陈陆的眼睛,说:“还不打算说实话?”
陈陆眼神躲闪。
晏铭秋继续逼问:“还是说,你们夫妻俩早已投靠敌对组织,所以才不把这种事上报防控局。”
“绝对没有!”陈陆迅速否认,“长缨不会这么做,她就是宁死不屈,才会被抓住的。”
“宁死不屈?就当她是被异能控制住了,但你呢,作为她亲人,为什么不求助。”
“你以为我没求助过吗?”陈陆握拳,情绪激动起来,“我不过是个普通人,谁会听我的。况且十多年前,就连调查部都被移成平地,防控局自顾不暇。十年后派来的都是什么废物,查着查着,人都没了,还没我苟得久。怎么,既然你这么厉害,为什么不直接把罪魁祸首揪出来杀了,在这里问那么多又有什么用!”
“你怎么说话的!我……”
他们来调查案件,刚下飞机没多久就马不停蹄地安排各项事务,连新人都不拖后腿,所有人都在全力以赴地弄清真相。结果,却遭到这样的质疑,晏铭秋真的忍不了。
“哎,好了,别打起来。”宋颜卿头疼地出来打圆场,“当务之急是把空间里的人揪出来,再想想该怎么把闻前辈给救了。”
晏铭秋冷静下来,把手腕上的红线亮出,说:“如果这个能让我们进入空间异能,那今晚进入空间的所有部员,一定会竭尽全力,抓住在背后操纵一切的凶手。”
陈陆听见晏铭秋这番话,觉得自己方才说的有些过分,愧疚又拉不下脸道歉,于是告诉他们一条最新消息:
“过两天有个舞会,在校外举行,会有可疑的人搞事。但他们具体要做什么我也不知道,不过里面可能有线索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晏铭秋怀疑这是个瓮中捉鳖的把戏,不太相信。
陈陆答:“这是我偷听到的,有个老师负责这事。我亲眼看见他和一个黑衣人交谈,还说一定要多引些异能者参加这个舞会。”
“行,知道了。”晏铭秋把车锁打开,“你走吧。”
等陈陆走远,宋颜卿说:“你?竟然?肯放他走?”
“不?然?呢,难道要留他吃饭?调查部和我可都没闲钱了。”
“啊???”宋颜卿不可置信地一手拍在前座的靠背上,“那,那蛇沼的两百五十万块呢,我帮你们坑……抗的压力可是很大的。”
“额……这个,”晏铭秋有点不自在,说,“你想看的话,有支出账单,绝对没人贪。一部分交税了,一部分安抚村民家属,一部分涨工资,一部分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,我知道了,知道你们不容易。”宋颜卿打断他念经似的陈述,“不用?看?,我相信你们。”
晏铭秋顿时语塞,也十分意外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毕竟总是怀疑他,而他好像并不在意。是真心还是做戏,晏铭秋不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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