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在筛人。
楼梯挡住一批，墙上的画再带偏一批。能走到这里的人，还得拿出骑士力量，才能换来最后那张门票。
杜明锋按住腰间驱动器。
“验票弄得这么麻烦，里面最好别是校长珍藏的皮套写真。”
他偏了偏头。
“结衣？”
没人回答。
杜明锋继续向前。
福尔马林的气味越发呛人。墙角摆着一排裂开的标本瓶，里面的液体早已干透，瓶底粘着变形皮革。烧坏的线路板压在下面，缝隙里露出发黑的金属关节。
走廊尽头立着一扇厚木门。
没有锁。
杜明锋用肩膀顶开门，暗金微光从门缝照进去。
房间中央摆着一座玻璃柜。
柜顶落着厚灰。拇指粗的铁链从墙内穿出，交错缠住柜身。链条表面刻满细小文字，笔画规整，怎么看都不像人手刻的。
杜明锋认得这些纹路。
和黑衣人通讯器里残留的阵列痕迹一样。
历史修正者留下的封印。
玻璃柜中，坐着一具破旧的骑士皮套。
胸甲塌下去大半，上面全是火烧痕迹。腰带焦黑，只剩半圈，右腿的裂口露出发黄的缓冲棉。
它低着头，双手垂在膝旁。
像是被人丢在这里，很多年都没人管过。
杜明锋往前挪了半步。
皮套面部的复眼亮起绿光。
不是反光。
玻璃柜里没有电源，也找不到线路。
杜明锋举起手机，对准锁链上的铭文。
屏幕刚聚焦，拍下的画面便糊成黑斑。可玻璃柜后方的墙面，却在手机屏幕里浮出两行肉眼看不到的字。
【封存对象：装甲类历史残留。】
【禁止骑士因子接近。】
杜明锋盯着第二行字，右手按住驱动器。
这扇门，专门给骑士开。
门后的封印，却不准骑士靠近。
这根本不是监牢。
是诱饵。
柜中皮套的右手动了一下。
咔……
玻璃表面裂开一道惨白细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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