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姻的前提，是夫妻之间至少得做到「相敬如宾」。
否则非但起不到稳固关系的效果，还会消磨两家人的关系。
秦忌：“……”
这话从太子嘴里说出来还挺别扭的。
抬手挠了挠鼻翼，忍住了吐槽的冲动。
“我也说句大不敬的话……当年燕王叔就是在这件事上犯糊涂，高祖都已经赐婚了，赐得还是徐国公的姑娘，那你再怎么说，也不能不娶啊，哪怕娶回去「相敬如宾」呢？”
“……”
“只要生个孩子，也能维持体面，结果硬生生推了这桩婚事。燕王叔之后拍拍屁股是去就藩了，但父皇还在京城，每逢年节带孤过去看望的时候，都有些抬不起头……当初徐允纵马，若不是冲撞的是你，肯定就网开一面了。”
“那我觉得和我娘相比，阿芷的出身还是要更体面一些，不管怎么说也是大家闺秀～～”
“她进过教坊司！”
“我又不在乎。”
“……你啊！你啊！”
秦珩摇摇头，见他油盐不进，也绝了劝诫的心，转而问道：“崇宁这些日子学得如何？我听昭宁说，成效不错，可昨日孤考校之时，那小妮子捧着书，依旧是一窍不通。”
“再学一段时间看看吧……寻常的书没用，得特制的才行。”
“那孤就拭目以待了，她若真是能帮崇宁启蒙，那可是天大的功劳。届时你若是开口，想必父皇、母后也不会过分为难，说不准就能给个妾室的身份，到时候关上门来，别声张就是了。”
“……希望如此吧。”
秦忌说着，随口转移话题，指了一个方向：“殿下，那位姑娘是谁？”
“哪位？”
“树底下，那个穿黄裙子的……瞧着满漂亮的，却不在我之前看过的画像之中。”
“哦！那是工部左侍郎家的。性子倒是温柔贤淑，在京中颇有美誉。尤其是一手女红针线出神入化，当初母后诞辰，她便是送上了一副手绣的百鸟朝凤图，母后赞不绝口，就是个子太矮了……跟你站一起也不搭啊，父皇怎么能赐婚？”
“也是……那个呢？”
秦忌又抬手指了指石桥旁一位着淡紫宫裙、体态丰盈的女子：“瞧着就是个好生养的……陛下不是一直念叨燕王府子嗣凋零吗？指望我父王纳妾是不可能了，还不抓把劲，从我这一代找补回来？”
秦珩看了一眼，依旧是摇头：“那个贪吃！”
皇后的标准是「母仪天下」，代表的是国家的正统性与秩序。
言行举止、品德修养，被视为对整个天下风气有示范作用，所以评价皇后，重点在于：德配天地、统率六宫、为国延嗣……
王妃的标准则是「佐理亲藩」，核心职责是辅佐亲王管理家庭和封地。
能否协助王爷处理府内事务，劝谏其遵守礼法、忠于朝廷，避免因骄奢淫逸或图谋不轨而获罪；能否处理好王府内部妻妾、子女之间的关系，以及与其他宗室成员的往来礼仪，维持家族和谐。
贪吃当然不是大问题，玄阳再怎么寒酸，还能供养不起一个世子妃吗？
但她明知贪吃不对，还约束不了自己，体态越发丰腴，母后自是瞧不上的。
“……那她呢？”
秦忌再次伸手，指向亭台下另一名身着天青色罗裙、亭亭玉立的女子。
尽管看不清长相，但姿态还不错。
秦珩瞅了一眼，表情颇为古怪：“她是太医院左院判的独生女，一手簪花小楷写得极为飘逸，更精通医理药膳。”
秦忌歪了歪脑袋：“我瞧她长得也不错啊，怎么画像上没她？”
“医者不能自医，她们全家都有腋气……冬天还凑合，夏天稍微离得近都辣眼睛，你没看她一直往腋下涂药粉吗？满京城的贵女最后给你挑个这种的，你不骂人？怕是睡觉的时候，心里什么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说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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