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说了，人家不听啊。”
杜文昌住在县城外一处招待所。
梁子把报纸小样摔在桌上。
“老板，事情不对。”
“现在外面都在夸李平安。”
“说他是被冤枉的预警英雄。”
杜文昌脸色阴沉。
“周正那边怎么说？”
“周正不收礼。”
“律师说只能从海上爆炸下手。”
杜文昌抓起茶杯砸在地上。
“那就咬死海上爆炸！”
“赤潮让他翻身，海上案也得压死他！”
梁子低声道：“还有个麻烦。”
“那条搁浅船上有个叫吴小满的船员不见了。”
杜文昌猛地回头。
“不见了？”
“他家里人也不见了。”
梁子额头冒汗。
“可能跑了。”
杜文昌眼底涌出狠色。
“找。”
“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。”
县公安局。
周正坐在办公室里，桌上摊着三份东西。
气象报告。
航海日志。
李平安的保证书。
年轻公安推门进来。
“周队，市局来电话了。”
“领导要求我们排除干扰，严格查实。”
周正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年轻公安又说：“杜文昌律师团队那边催批捕。”
周正抬眼。
“证据不够，催也没用。”
“可他们有人证。”
“人证能串。”
周正敲了敲桌子。
“我要的是能对得上时间、地点、动机的完整链条。”
话刚落。
外面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值班公安推门进来。
“周队，有个人来自首。”
“谁？”
“他说他叫吴小满。”
“杜文昌勘探船上的临时船员。”
周正猛地站起。
“人在哪？”
“审讯室。”
审讯室里。
一个二十来岁的瘦小男人坐在椅子上。
衣服脏得发硬，嘴唇干裂。
他一看见周正进来，立刻站起身。
“公安同志，我来作证。”
周正坐下。
“作什么证？”
吴小满咽了口唾沫。
“李老板是被冤枉的。”
“杜文昌先追杀他。”
“水下炸药也是杜文昌让人埋的。”
“还有那二十五万，不是李老板敲诈。”
“是杜文昌拿来买他找鱼秘密的钱。”
周正盯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吴小满手抖得厉害。
“我怕。”
“杜文昌的人找我。”
“可昨晚……昨晚我在海边看见一只大龟。”
“它一直跟着我家的小船。”
“我娘说，这是海神爷催我别昧良心。”
周正没接这话。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吴小满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布包着的小本子。
“这是梁子让我记的值班表。”
“上面有埋炸药的时间。”
“还有杜文昌发给我们的封口钱。”
“我一分没敢花，全带来了。”
周正接过本子。
翻开第一页，他的眼神顿时变了。
所有时间，都和李平安的航海日志对上了。
他抬头看向吴小满。
“你想清楚。”
“作伪证，也要坐牢。”
吴小满红着眼。
“我想清楚了。”
“李老板那天明明能让我们死在乱礁海。”
“他没有。”
“他说我是家里独子，让我回去好好孝顺我娘。”
“我不能害救过我命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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