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头怎么回事?这么吵?”
一个亲兵跌跌撞撞跑进来:“将军,大事不好!大事不好!”
“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队伍,偷袭了咱们大营!外头有人喊信都城被攻破了,咱们的人全乱套了!”
耿武翻身爬起来,手忙脚乱套上盔甲,抄起长枪就往外面冲。
一出帐篷,外头火光映得人眼睛发疼,到处都是惨叫。
他心里明白,这节骨眼上就算他亲自站出去,也没法把那些吓破胆的兵重新拢起来。
他能做的,就是拼了命喊:“兄弟们,别慌!信都城怎么可能叫人悄无声息给端了?”
“这肯定是那些狗杂碎的奸计!他们没多少人!”
“亲兵队,跟我去大营门口!”
他这一嗓子,虽然没能把军心稳住,好歹起了一点作用。
千来号亲兵开始慢慢往他身边靠拢。
耿武脸上的神色总算松了几分。
只要还有人愿意跟他,他就有把握把那些捣乱的小贼给剁了。
可他不知道的是,来的根本不是什么闹事的杂碎。
来的,是刘辩手里最硬的兵。
领头的,是宇文成都。
耿武带着人朝大营门口猛冲,快到地头的时候,他扯开嗓子吼:“哪来的不长眼的小毛贼,敢跑到老子地盘上撒野!我看你们一个个是活腻了!”
他这一声吼,恰好把远处正忙着点火的宇文成都给招了过来。
宇文成都扫了眼远处那拨人马。
领头那家伙盔甲锃亮,身后黑压压跟了上千号人。
他一看就明白了——这货八成就是耿武本人。
刚才还担心这主帅会不会趁乱溜了。
要是让他跑了,虽然照样能拿下大营,但总得多费些手脚。
现在瞅见正主就在眼面前,宇文成都嘴角一咧。
“燕云十八骑,跟我冲!”
一声短喝。
原本散在四面八方的黑影瞬间聚拢过来,十九匹战马并成一线,朝着耿武的方向碾过去。
沿途不管是兵是将,没有一合之敌。
挡道的全被掀翻,硬生生撕开一条血路。
耿武很快注意到这十几骑直奔自己而来。
但他身后有上千人护着,心里还算稳得住。
他扯开嗓子吼道:“哪儿来的野种?谁派你们来搅和信都?”
宇文成都放声大笑:“记住了,你爷爷叫宇文成都!奉天子圣旨,来收你们这群反贼的命!”
“天子?”
“宇文成都?”
耿武脑子里轰地一声,脸瞬间白了。
这不就是前阵子挑了十几座大营的那个狠人?那他身后那群黑衣骑——燕云十八骑?!
“都给我上!全给我顶上去!一个都不准放过来!”
耿武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杀!”
传说里燕云十八骑哪个不是以一挡百的主儿?他们的头儿宇文成都,那可是连吕布都宰过的凶神。
俗话说人的名树的影,耿武这会儿哪还能镇定得下来。
他原本仗着上千亲兵护着,觉得怎么也不至于出事。
现在一看,他觉得自己想错了。
冲上去的亲兵根本不是那帮人的对手。
这才眨眼的工夫,地上已经躺了上百具尸体。
那些黑衣骑士简直不像人,根本就是杀人机器。
每次抬手都有人倒下,干脆利落,没有半点拖泥带水。
至于宇文成都——那更是跟天神降世一样。
凤凰鎏金镗一扫,周围十来个士兵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飞出去老远。
耿武是真的怕了。
主帅都这副德行,底下的兵更别提了。
交手还没一炷香的功夫,上千号人就彻底垮了。
武器全扔了,抱头四处乱窜。
宇文成都懒得搭理这些已经吓破胆的废物。
他从降兵中间穿过去,径直扑向最后面的耿武。
那股扑过来的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。
宇文成都就像从天上砸下来的战神,又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。
光是被那眼神盯上,耿武就已经僵在马背上动弹不得。
他拼命想调转马头跑,可连胯下的马都不听使唤。
“宇文将……”
耿武刚张开嘴,话还没说完。
金光一闪,人头落地。
脑袋冲出两米高,砸在地上滚了两圈。
求饶的话都没机会说出口,就这么一招,被宇文成都斩了。
宇文成都面无表情,凤凰鎏金镗往上一挑,耿武的脑袋挂在镗尖。
“耿武已经死了,谁还想接着打,跟他一样。”
那些本就吓破胆的冀州兵,眼睁睁看着主帅脑袋被人挑在半空,没人敢动反击的心思,心里只剩害怕。
一个接一个趴在地上,屁都不敢放一个。
闹哄哄的营地,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风声呼呼响,火苗噼里啪啦地烧,气氛诡异得很。
夜风刮过,宇文成都和燕云十八骑立在被俘的士兵中间,后头跟着带来的人马。
一千多幽州兵,脸上全是傲气。
一千人去冲一万多人的大营,以前想都不敢想,这不就是鸡蛋碰石头吗?开打之前,他们心里也没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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