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辩站在中间,根本没机会动手,也没有一个黑山兵能冲到他面前。
不到一炷香的功夫,宇文成都浑身浴血,像从血池里捞出来的。
燕云十八骑的黑色披风也红透了,血顺着边往下滴。
远处突然响起马蹄声。
密集,沉重。
刘辩眉头一皱——黑山军的精锐骑兵到了。
打了一个时辰,大家体力还行,可对面来的不是杂鱼。
刘辩不想让这十九个人里任何一个出事。
他当即大喊:“停!”
宇文成都远远地笑出声:“陛下,臣砍了五百二十三!”
燕云十八骑一个个报数。
“一百零三!”
“一百三十五!”
“一百四十!”
全军上下,最好的战绩也就两百多个,没一个能跟宇文成都那五百二十三比。
刘辩笑得张扬:“瞧瞧你们的将军,一个人顶你们所有人加一块儿。”
燕云十八骑齐声高喊:“陛下圣明,将军无敌!”
刘辩摆手:“今天赢了,得留个名号。”
他转头,冲着马蹄声的方向喊过去:“我乃大汉天子刘辩!今儿带宇文成都、燕云十八骑来拜你的营。
识趣的赶紧滚回去,不然刀剑无情,你们一个都别想活!”
宇文成都和燕云十八骑跟在后面,嗓子都快喊破了,气势压人。
远处,张燕听见这动静,愣了一瞬,问那些逃回来的兵:“真就二十个人?”
那些兵直哆嗦:“将军,那二十骑不像人,简直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……”
“二十个人就把我营寨搅成这样?”
张燕咬着牙:“刘辩,我非弄死你不可!”
话没说完,嘴里一甜,‘噗’地喷出一口血。
———
张燕那口血还没吐干净,刘辩已经从黑山大营撤出来了。
一行人策马飞奔,没多久就到了任丘城下。
城楼上,刘伯温和廖化一直盯着远处。
看到那二十来骑直冲城门,俩人脸色才松下来。
刚才刘辩杀得痛快,可留守的刘伯温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。
看见人影,刘伯温松了口气:“陛下成了,咱们下去迎一迎。”
廖化满脸堆笑,跟在刘伯温身后,往城楼下走。
城门跟前,刘辩一行人浑身是血,刘伯温看得心惊肉跳,赶紧迎上去:“陛下,您没伤着吧?怎么满身都是血?到底砍了多少人?”
刘辩咧嘴一笑:“军师,你猜猜看?”
刘伯温略一沉吟:“怎么也得千把人吧?”
刘辩放声大笑:“足足三千多,其他那些死的还不算数!”
刘伯温听完直接懵了,根本没想到能杀这么多。
算算时间,从刘辩离开到现在,顶多两个时辰。
路上来回就得耗一个时辰,真正动手也就一个时辰。
一个时辰杀三千人?
那场面该有多血腥?
瞅着刘伯温脸上写满震惊,刘辩又笑出声:“大伙儿都去歇着,明天朕请你们好好喝一顿!”
……
石邑城南面五十里,林子里。
薛仁贵花了两天功夫,总算摸到了孔融的大营。
军帐里头,孔融捧着薛仁贵递来的圣旨和信物,眼眶一下就红了:“陛下还惦记着我?”
薛仁贵抱拳:“孔北海在诸侯当中力挺陛下正统的事,陛下心里都记着。
他特别挂念您,特意派我过来接应,好在找了整整两天,总算是见到您了。”
孔融听完,转身朝着北面跪下去:“老臣谢陛下挂念之恩,这辈子就算肝脑涂地,也要帮陛下光复大汉江山!”
见孔融满脸忠义,薛仁贵赶紧伸手扶人:“孔大人,这回除了接您,还有要紧事得说。”
“什么事?”
薛仁贵接着说:“黑山军的张燕带十万兵打幽州,我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山城,现在估计被陛下堵在任丘那边。”
“还有,吕布奉了董贼的令,从并州领五万人逼近涿郡,眼下还不知道什么情况。”
“咱们时间紧,得先打退张燕,腾出手来才能对付吕布。”
孔融脸色刷地变了:“局势这么凶险,陛下还平安吗?”
薛仁贵点了点头:“目前应该没事,可咱们得赶紧去和陛下会合。
不然光凭他手里那点人,就算挡住黑山军,也扛不住吕布。”
孔融咬牙:“这些乱臣贼子,简直无法无天。”
“董贼更可恨,竟敢追到幽州来,真当天下人都是摆设?”
“孔大人,咱们得在任丘城下先把张燕的黑山军打垮,掉过头来集中兵力,才能跟吕布硬碰。
您这次带了多少人?”
薛仁贵问。
任丘城,府衙内。
孔融眉头拧成一团,手指在桌面上来回敲:“一万五千人,这就是北海能拿出来的全部家底。
对面可是十万黑山军,这仗……能打?”
他到底是个读书人,带兵打仗这事本来就外行。
一听到兵力差了快七倍,心里头就发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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