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解答。
不过都到这一步了，大家是不是忘了修复特异点最关键的一步是啥？”
梅林又往上提了一句。
“圣杯。”
立香一下子反应过来。
“没错。”
梅林点了下头：“圣杯就是个大号魔力结晶，那魔力强到能穿越时空、扭曲时间。
它帮持有者扛住人理的时间轴修正，硬生生把历史维持在自己想改的样子。”
“反过来讲，只要把圣杯拿走，这个特异点没了核心，自己就崩了。”
立香和玛修也想起来了。
医生说过，圣杯是特异点成型的根。
就算历史修正完了，圣杯没收回来，那修正就是白干。
“只不过是多了一条路罢了。”
梅林并不在意立香的反对，视线落在安柏身上。
“我的千里眼在外面看过，圣杯嵌在提亚马特的喉咙那个位置。
如果谁能扛住混沌之潮，把那东西取出来，提亚马特的威胁就能压下去不少。”
安柏心里一紧。
这花之魔术师，好像把她那点心思全看透了。
但她很快又松弛下来。
梅林的态度摆在明面上，所有人都顺着他的目光，看向这位赤鸢仙人。
“我……不想和提亚马特敌对。”
安柏没藏着掖着，直接开口。
这话一落地，周围的眼神全变了。
神州赤鸢，守护人类文明的仙人，哪怕心里再不愿跟提亚马特动手，也不该在这种场合把话说得这么直白吧？
安柏自己也清楚，这话说得不太合身份。
但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露。
就算不想打，她要走的路也不会偏。
不管怎样，她站的是人类这边。
梅林接上话：“赤鸢仙人进冥府那段时间，动用了虚数空间的力量。
那会儿她的意识和提亚马特出现了同调，我想，在那过程里，应该是发生了些什么。”
听到这儿，众人才恍然大悟。
难怪那阵子安柏总像揣着心事。
“但你不会站到提亚马特那边去，对吧？”
吉尔伽美什开口。
明明是问句，语气却像是早就把答案捏在手里了。
安柏点头。
“我明白她为什么那么想、那么做。
可……”
没人觉得意外。
提亚马特要做的不是毁掉人类文明，而是毁掉眼下的人类文明，再由她亲手重新孕育。
赤鸢仙人守护着人类文明，这个“守护”
的边界，在过去和未来之间摇摆，也不是头一回。
再说，梅林开口之前，安柏从没表现出半点不愿动手的样子。
这说明，哪怕心里理解，安柏的立场也没松动过——就像之前的艾蕾什基伽尔。
要是安柏偏向提亚马特那边，现在的局面可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众人心里头，对这位赤鸢仙人太过讲人情这一点，既无奈又庆幸。
还好，她站得够稳。
魁札尔赶紧打住脑子里那些胡思乱想，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快溢出来的情绪压回去。
梅林咧嘴一笑，表情轻松得像在聊天气。
“赤鸢已经选过两回了。
自己心里认可的人，却非得刀兵相见——这种滋味，就算对赤鸢仙人来说也不太好受吧。
所以我才提了这个方案。”
“方案？”
立香立刻联想到刚才提到的圣杯。
“对，不是让迦勒底拿了圣杯就跑。
先拿走圣杯，削弱提亚马特的力量。
后面哪怕赤鸢仙人只在一旁搭把手，不亲自上前线砍人，我觉得也足够让她自己心里过得去了。”
梅林说完，视线转向安柏。
“你怎么想？”
“……我站着想。”
梅林没接这个茬，继续说下去。
“能顶着混沌之潮去取圣杯的，想来想去，也只有那位不老的赤鸢仙人了。
不过你们也知道，那黑泥与其说是侵蚀，不如说是在把人同化。
一旦出了岔子，就等于给对方送了一员大将。”
魁札尔皱起眉。
“既然这么危险，为什么非冒这个险不可？”
吉尔伽美什也眉头微锁。
但他同样拥有千里眼，心里清楚——梅林既然敢这么提，就说明这险非冒不可。
“因为提亚马特是不死的。
就算掉进冥界也一样。”
梅林脸上的轻松劲儿消失了，“她的不死不只因为罗曼的反论。
她本身就是万物之母，生命的源头——‘死’这个概念对她来说根本不存在。”
整座营地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。
连冥界坠落都不能一锤定音？
“……所以才有了这个提案。”
有人低声重复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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