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靠空间,根本不把种子当回事。
现在倒好,翻箱倒柜才找出点玉米、小麦、土豆、地瓜。
种下去,果然能活。
可没过几天,全炸了。
根茎撑破,叶子爆裂,最后化成灰,融进土里。
能长,说明地力够。
可撑爆,说明灵力太猛。
普通作物压根扛不住。
到底是不是这么回事?
还得再试试。
王庭轩一睁眼,脑子还在嗡嗡响。
眼前是土墙,木门,还有墙角那口老式铁锅。
他想撑起来,手却抖得像筛子。
不会吧?真穿成个废人?
低头看自己,胳膊腿都齐活,没断没残。
心里刚松了口气,一股劲猛地往脑袋里冲。
有人在抢地盘!
不是梦,是真抢。
原主的魂儿还挂在墙上没走,死不瞑目。
王庭轩咬牙顶住,心说老子从异界杀回来,还怕你一个七十年代的愣头青?
俩意识撞上,像两股风刮进同一扇窗。
原主的意志其实挺硬,但架不住对方太怂。
从小被哥姐压着喘不过气,连走路都带点缩脖子。
别人家孩子,是他一辈子照不亮的月亮。
可就在这习惯性认命的一瞬,王庭轩趁机钻了空子。
就像小偷摸进锁没关的柜子。
记忆翻涌,画面炸开——
老屋、煤油灯、发黄的课本,还有那个总爱翻白眼的哥哥。
王庭轩突然笑了。
这哪是夺舍?分明是捡漏。
一个窝囊废的壳子,正好装下他的狠劲。
他拍拍脸,搓了搓手,把冷汗蹭掉。
下一秒,眼睛一亮:
“要干大事,得先活着。”
冷风灌进窗缝,骨头都快冻透了。
周秉昆缩在被窝里,眼皮沉得像挂了铅。
脑袋嗡嗡的,全是没头没尾的回忆。
临走前那口气断得突然,就留下两句话。
第一句:别让爸妈跟着丢脸,得让他们脸上有光。
第二句:找个怀孕的寡妇,帮她撑起一摊子。
王庭轩坐起来,对着这具身子说:放心吧,事我办。
这才算彻底把命攥在手里。
东北的地界,吉春省,吉春市。
原主叫周秉昆,老三,家里最不起眼的那个。
哥在江辽兵团扛锄头,姐跑去了贵省,跟个诗人私奔。
他心里冷笑:那诗人八成是骗子。
信一封接一封,哄一个没长大的姑娘,瞒着家人好几年。
真有良心,能这么干?
可到底是不是冤枉人,还得见了面才晓得。
每逢过年,爹妈盼不来兄妹,只能靠读信打发日子。
周秉昆念着姐姐的信,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“妈,女儿已经爱上他了,怎么办?”
以前母亲一听就炸,骂得狗血淋头。
这次却静得吓人,只淡淡说了句:爱上了,那就没法回头了。
时间不是解药,是钝刀。
越磨越疼,越疼越忍。
看着娘抱着信睡着,眼角还挂着泪。
周秉昆手心出汗,突然问自己:我呢?
郝冬梅是哥哥的同学,也是他唯一动过心的女人。
为了她,哥跑去江辽。
姐为了爱情,偷偷报名插队。
那我呢?
** 我娶乔春燕,可那女人眼里没火,没情,没意思。
他心里早有别人——郑娟。
涂自强的老婆,从小一起长大的。
影子甩不掉,梦里全是她。
不敢说,不能说,也不敢放弃。
脑子里就剩三个字:怎么办?
呵,照顾寡妇是假,圆他的心愿才是真。
上辈子躲她,这辈子又撞上。
也行,占了你身子,不怪我。
但既然来了,要是她人品靠谱,日子过得去,我就帮你一把。
屋里冷得像冰窖。
周秉昆把被子往头上一蒙,闭眼睡觉。
第二天正月初三,太阳都晒屁股了才睁眼。
心里嘀咕:要是生在京城里,多好啊。
妈早就醒了,在扫地。
笤帚刮地板的声音,刺耳又熟悉。
周秉昆不动声色,照着原主的习惯开口说话。
没漏馅,也没出错。
妈问了几句,转身去灶台忙活。
锅铲碰铁锅,叮当响。
这日子,就这么开始了。
周秉昆一睁眼,脑子里还在打转。
跟妈聊了两句,才发现原主这人真够愣的,撒个谎都得憋出毛病。
他爬起来摸兜,只剩十来块,穷得叮当响。
每月十七块五,要不是不用养家,早饿死了。
原主习惯了苦日子,可他不习惯。
没了复制那手,只能翻老底。
从空间掏出三十块塞进裤兜,心里踏实点。
吃过早饭,突然冒出个念头——去会会姐姐那个死心塌地的跟班,蔡晓光。
这人对周荣是言听计从,连家里都敢瞒着,让姐跑去贵省找冯化成。
真是舔到飞起。
不管是想探探底,还是单纯想看看这号人物到底有多上头,都得去见一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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