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这老婆子耳朵背,啥都听不清,反倒成了最稳的靠山。
秦淮如站在门口,手死死攥着衣角,指甲掐进肉里都没察觉。
她盯着远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,喉咙发紧。
这院里谁不知道,没靠山,就是个靶子。
这些年,贾家靠着易中海和傻柱横着走。
哪家有点油水,不都得往他们家送?
借的钱呢?一分没还。
全院上下,谁没被踩过一脚?
现在易中海倒了,贾张氏不敢吭声,不就是没了撑腰的?
傻柱要是也出事,四合院的人还不把她们家啃干净?
秦淮如咬牙,悄悄跑去求李主任。
李主任答应得干脆,脸上还带笑。
王庭轩猜得一点没错,这人最后赢了。
别人怕得要命,可李主任心里却踏实。
他跟王庭轩熟,知道背后有人兜底。
轧钢厂炸了锅,满耳都是“傻柱被抓”
几个字。
王庭轩听了两句,没当回事。
顶多挨顿骂,赶出去也好。
对他来说,未必是坏事。
娄晓娥趴在窗边,脸贴着玻璃,眼睛瞪得溜圆。
外头吵成这样,她只能干听着。
“外面到底咋了?”
她嗓子发干。
“没啥,不就是傻柱被纠察队抓走了。”
“你疯了吧?进了纠察队,还能活着出来?”
“你别整这些吓人的,花姐说的吧?”
“管她谁说的,你告诉我,是不是真的?”
“哪有那么邪乎。
刘海中就是想显摆,送点礼,事儿就完了。”
“那不就是收钱?”
“你还指望他能干啥?大半夜闹这么大动静,连个正经事都办不成。”
娄晓娥脑子里转圈,越想越没谱。
刘海中这人,除了会打人、拿工分、收红包,还能干点啥?
第二天一早,厂里就炸了锅。
何雨柱被放出来了,连个训话都没挨,反而在门口晃悠,笑得跟捡了钱似的。
刘海中倒惨,半夜被聋老太太敲了玻璃,碎了一地。
夏天还行,凉快;要是冬天,屋里冷得像冰窖,谁受得了?
何雨柱这回是真彻底投了秦淮如,走路都搂着她肩膀,俩人勾肩搭背,跟亲兄弟似的。
王庭轩远远瞅见,心一沉——这下完了,大领导那边指望不上了。
可秦淮如脸上没喜色,也没要嫁他的意思,还是老样子,吊着不松手。
人心这东西,熬过乱世的都懂:能安稳过日子,谁愿意天天瞎折腾?
说白了,多数人只想活着,不想再打仗。
穷是穷点,但有盼头。
秦京如抱着这点念想,又一次进了京城。
秦淮如攥着衣角,指甲掐进掌心。
她怕了,真的怕了。
没了靠山的日子,谁还能护她?何雨柱这根线,她死也不肯松。
可秦京如确实好看,何雨柱也真没计较她上次溜得干净。
偏偏他脑子一热,答应让秦淮如去搭桥。
结果呢?秦京如刚露面,许大茂就盯上了。
人还没走远,已经被拐进巷子。
那天,阎埠贵家门一响,来了个女的——于莉的妹,于海棠。
轧钢厂播音员,嗓音软得像,厂里年轻人都叫她“厂花”
。
她是靠着男朋友杨为民进的厂。
杨为民跟厂长有点瓜葛,大伙儿明面上不敢动,只能背后嚼舌根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
杨厂长倒了台,杨为民也成了过 ** 。
两人闹翻在光天化日下,于海棠甩手就喊:“我们完了!”
“海棠?”
于莉正嗑瓜子,抬头愣住,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姐,我躲他。”
于海棠往沙发上一瘫,脚尖还晃着,“烦死了,天天堵我门口。”
“真分了?你不是挺满意他家底的?年纪也到点,别再拖了。”
“思想不合。”
于海棠摆摆手,像甩开苍蝇,“姐,我要住几天。”
于莉知道劝不动,也没劲。
她叹口气:“屋子小,哪容你睡?”
“让姐夫去爸妈那挤挤不就得了?”
这话一出,于莉笑了。
笑得发苦。
“你当是别人家?我姐夫过去,还得交房钱。”
于海棠瞪眼:“啥?亲爹妈还收租?”
于莉咬牙:“吃喝都算钱。
咱家穷,不能白养人。”
于海棠还想争,忽然想起什么,眼珠一转:“那院里没空房?”
“有,一间。
可没人敢住。”
“为啥?”
“秦淮如想买,砸了三回钱,愣是没拿下。
有人说,夜里有动静。”
于海棠盯着墙角,嘴角慢慢勾起。
秦淮如这名字,于海棠早听过。
现在有人能让她吃瘪,立马来了劲儿。
“快说说,谁家的房子?要是熟人,我借住几天也行。”
于莉撇嘴,压根不信她能搞定,“别想了。
那是傻柱妹妹的屋子,连傻柱自己都进不去。”
“傻柱?不就是咱们厂那个厨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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