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几位这话说的,可就冤枉本座了。”
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,语气无辜得让人想打人:
“我只是提供了一条路,至于走不走,怎么走,那是你们自己的选择。
况且这法门并无弊端,是你们自己贪婪成性,妄图吞并对方称霸洪荒,这锅,凭什么甩给我?”
此言一出,原本躁动的气场猛地一滞。
三族之主面面相觑,竟一时语塞。
细想之下,确实如此。
** 本身没毛病,漏洞全出在他们自己身上。
若非野心膨胀,恨不得将彼此抽筋剥皮,何至于落得今日满盘皆输、族群凋零的下场?
可道理归道理,火气还在胸口堵着。
忍不了了!
祖龙率先崩溃理智,咆哮一声便扑了上去。
这一动,仿佛点燃了引信。
早已按捺不住的元凤与始麒麟同时出手。
三人联手,气势如虹,直逼罗睺而去。
哪怕心底清楚,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自己那颗不甘平庸的心。
但此刻,只有杀了眼前这个煽风 ** 的家伙,才能宣泄心头那股憋屈的怨气。
面对三位远超大罗金仙境界的强者夹击,罗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眼底尽是轻蔑。
“一群棋子,也配谈博弈?”
话音未落,异变突生。
没有任何预兆,四周虚空骤然撕裂。
数道漆黑的光柱从地底冲天而起,将天空染成了绝望的颜色。
黑暗如潮水般蔓延,瞬间吞噬了一切光亮。
“魔孽永存!”
天地间积压已久的无边煞气,仿佛听到了号令,疯狂涌向那些尚未死透的三族生灵。
刚才还勉强维持着神智的族人,瞳孔在刹那间变得漆黑一片。
眼神空洞,神情呆滞。
宛如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,彻底失去了自我。
与此同时,罗睺的气息开始失控般飙升。
那种压迫感节节攀升,眼看就要冲破某种桎梏,踏入新的境界。
就在局势即将一边倒之际——
北海方向,一道纯净至极的白色光柱,强行撕开了黑色的帷幕。
光芒刺目,直指苍穹。
“罗睺!你造下如此血孽,今日贫道便替天行道,诛杀你这魔头!”
清喝声落下,天际出现一名身着灰袍的老者。
他手持拂尘,头戴玉冠,脚下步步生莲,速度极快。
随着此人降临,天地间的黑白力量瞬间平衡,局势再次逆转。
罗睺脸上的冷笑僵住,取而代之的是阴沉如水的面容。
他死死盯着那道身影,怒声喝道:
“鸿钧!又是你这个伪君子!”
“做事光明磊落是本座的风格,你呢?偷走了本座的造化玉碟碎片,却还要装作一副两袖清风的样子,真是令人作呕!”
老道伫立天际,唇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。
多年来,罗睺每次碰面,张口闭口便是“你偷我造化玉碟碎片”
。
这话听得他心头火起。
那碎片是他千辛万苦攒下的家底,跟这魔头有半毛钱关系?
手段或许有些阴暗,但他敢拍着胸脯保证:绝对没从罗睺手里抢过一块。
真要做了亏心事,哪能这么理直气壮地不认账?
除非这魔头被心魔侵蚀,脑子彻底坏掉了。
可鸿钧不管怎么解释,罗睺就是不听。
这家伙固执得像块石头,认定了他是那种干坏事不敢认的伪君子。
“你要是敢认,本座还高看你一眼。”
罗睺冷笑一声,周身魔气翻涌:“可惜啊,拿了东西装瞎子,真是让人瞧不起。”
作为能与鸿钧掰手腕的存在,罗睺根本不怕他。
此刻,三族族长连同无数族人,早已沦为提线木偶,被死死攥在手中。
三位逼近大罗金仙圆满境界的强者,恭敬地立在罗睺身侧,只等一声令下。
“荒谬!”
鸿钧面色阴沉,拂尘猛然挥出:“夺宝之事纯属无稽之谈!你为了一己私欲,挑起三族大战,让洪荒血流成河,罪大恶极!”
“今日老道必须斩妖除魔,还天地一个清净!”
“哈哈哈!”
罗睺狂笑不止,眼中满是嘲讽:“说你虚伪你还真当自己是圣人?少在这里惺惺作态。”
他随手一指那些呆若木桩的三族首领,语气轻蔑:“不过是一些好用的棋子罢了。”
“等你日后掌控洪荒,流的血绝不会比今天少。”
“如今北海之上,清醒的只剩你我二人。”
“别废话了,既然要死,那就战个痛快,做个了断吧!”
话音落下,鸿钧不再多言。
手中拂尘凌空一抖,法则之力化作无形利刃,瞬间撕裂虚空。
罗睺毫不示弱,反手就是一记狠辣的反击。
两人出手简洁至极,没有花哨的光影特效,每一招都直指要害。
看似平淡,实则杀机四伏,比刚才那些依靠气运堆砌实力的三族高手危险百倍。
一个是实打实的法则掌控者,一个是借势而为的伪巅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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